去围剿的子弟反而被它伤了两个。
现在那个狼头躺在苏夜脚下。
苏夜。那个被林家养了十五年、没有灵根、被人叫了十五年废物的养子。
林昊天从谷里跑出来的时候,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脸色白得像纸。衣裳也破了,不是打斗破的,是钻灌木丛时划的。他的左手缠着布条,布条被血浸透了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他跑得很快,快到差点撞上掌事执事。
“苏夜——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劈了,后半截卡在嗓子里。
他看到苏夜。看到苏夜浑身的血,看到苏夜脚下的狼头。
他的嘴张着,没有合上。眼睛瞪得很大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,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。他的嘴唇在抖,上下牙磕在一起,发出轻微的咯咯声。
不是怕。是不可思议。是他亲手把苏夜引到裂风狼的地盘,是他亲手封死了那条石缝,是他亲手倒的那筒血。他算好了,裂风狼会闻到血腥味,会出来,会把苏夜撕碎。他算好了一切,但他没有算到——走出来的不是裂风狼的尸体,是裂风狼的头。
苏夜看着他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火把的光里撞在一起。
林昊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苏夜没有往前走。他低下头,弯腰,把地上的狼头重新提了起来。狼头很沉,他的右手使不上力,换了左手,指节攥着狼头上的毛,灰白色的毛从他指缝间漏出来。
他转身,朝林家大院的方向走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不是礼让,是本能。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,手里提着一个狼头,从谷口走进来,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闪。
苏夜走得很慢。右腿每走一步都疼,右肩每晃一下都疼,但他没有停。他走过掌事执事身边,掌事执事手里的名册啪嗒掉在地上。他走过那群旁系子弟身边,有人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小,没人听清。他走到谷口的坡上,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半边脸照得惨白。
林沧海站在高处,看着他。
苏夜没有停下,没有抬头,就那么从林沧海的视线里走了过去。狼头在他手边一晃一晃,血滴在石阶上,一阶一阶,像一串暗红色的珠子。
林沧海的手攥成了拳头。他看着苏夜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谷口的人群还愣着。
有人蹲下去看那个狼头,用手指戳了戳狼牙,牙尖刺破了指尖,那人吸了一口凉气。“是真的……是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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