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蹲在地上,裂风狼在三步外。不是三步远,是三步就能扑到他脸上的距离。他数过,裂风狼的步幅比他大,一步顶他两步。三歩,那头灰白色的畜生就能把他按在爪下。它没有扑,它在看他。暗黄色的竖瞳从苏夜的脸移到他的手上,又移回他的脸上。苏夜知道它在看什么——在看他的刀。
那把铁片磨的小刀,三寸长,刃口有米粒大小的缺口,木柄上缠的麻绳被汗浸湿了,颜色变深。裂风狼看了一眼,又把目光收回去。它不怕刀,它可能都不认得刀是什么东西。在它的认知里,猎物要么跑,要么叫,要么缩成一团等死。蹲在地上还攥着东西的猎物,它没见过。它歪了歪脑袋,右前腿往前探了半步。不是攻击,是试探。它在试苏夜会怎么动。
苏夜没动。他的腿在抖,不是害怕的那种抖,是蹲太久肌肉绷到极限的那种抖。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胳膊往下淌,流过肘弯,滴在腐叶上,一滴,两滴,三滴。裂风狼的鼻子抽了抽,血的气味让它嘴里的涎水拉得更长了,从嘴角垂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发亮的黏液。
苏夜盯着那条右腿。旧伤的位置,膝盖往下两寸,那里的毛比别处稀,露出一道暗灰色的疤痕。疤痕不长,两指宽,但形状不对,不是一条直线,而是弯的,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。灵气从那道“嘴”里往外漏,暗红色的光点从裂缝里飘出来,散在空气中,很快就灭了。每漏一次,苏夜就看到那条腿的肌肉微微颤一下——不是抽搐,是撑不住。像一道堤坝,水从裂缝里往外渗,渗得久了,坝体就软了,垮了。
裂风狼的左腿往前移了半步,右腿跟上。又是半步。
苏夜在心里数,一,二,三。尖刺还没出现,波浪还在谷底爬。三息一次,刚才已经过了两息。下一息,它要动了。他把重心从右腿移到左腿,脚尖扣进腐叶下面的泥土里。
来了。灵气波浪涌到最高点,尖刺炸开。左腿向左前方跨出去——不是之前那种歪歪扭扭的跨,是《游身步》的跨。左脚落在左前方四十五度,脚尖内扣,膝盖微屈,身体像被一根线从头顶吊着,轻了,快了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步子为什么对了。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次,也许是因为在心里练了一夜,也许是他这双眼睛不只是用来看的——它把他的身体也带到了那个节奏里。
裂风狼扑空了。它的爪子从苏夜右肩旁边擦过去,差了两指的距离。苏夜甚至感觉到了那爪子的温度,凉的,像铁。狼身从他面前飞过,灰白色的肚皮在他眼前展开那一瞬,他看到了那条右腿,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