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他砸向刑狱方阵,“今日我也给你写一个——该死。”
都尉撞入阵心,刑狱方阵大乱。
就在这一乱之间,荒演武场四角忽然升起四根血柱。血柱中浮现州牧印影,东南西北各有一座虚城压来。那些州牧不在天京,却隔着旧法遥拜太庙,把一州官势借给血杀令。四城一合,演武场上空变成血色牢笼。
牢笼内,所有被斩断令线的士卒又开始颤抖。
凌霄抬头,看见牢笼中央有一枚小小旧钉影子。那是第一枚旧钉裂后洒出的残力,借血杀令重聚。它不再只锁霜羽骨灯,还想锁他的千劫道体。
“还不死心?”
凌霄拔起残虹,掌心鲜血沿刀脊流下。赤玉中一缕霜白骨光缠上刀锋。他没有把母亲魂识唤出,只借霜羽遗骨中那点不灭的归意。
一刀向天。
刀光逆冲血牢,像黑夜里裂出霜河。第一座虚城被劈开,州牧印影炸碎;第二座虚城压下,他以肩硬撞,肩骨爆响,虚城崩塌;第三座虚城化万民跪影,试图以生民名义压他,他闭眼一瞬,再睁眼时刀锋只斩城上官印,不伤跪影半分;第四座虚城最重,城头站着诸王残魂,齐声念祖制。
凌霄冲上半空,任血雷劈落身躯,残虹拖出长长黑痕,从城门斩到城楼。
第四城裂。
血杀牢笼轰然崩塌。荒演武场上,三万禁军倒下一片,许多人眉心红线断裂,伏地大口喘息。三司刑甲碎了七成,主动投靠旧钉的王府残部死伤过半。
凌霄落地时,膝盖也微微一沉。
他身上的伤更多了,旧伤叠新伤,血几乎浸透衣衫。可他仍站着,刀尖斜指地面,声音传遍荒场:“被迫者,退。再被旧令驱使,我斩令不斩人。主动拜钉者,上前。”
然而旧制没有给他喘息。演武场地底忽然传出九声闷鼓,那是太祖点兵时埋下的九龙军鼓。每一声鼓落,都有一圈血浪从地缝冲起,刚刚清醒的禁军又被震得跪倒,胸口军牌重新发红。九名披龙鳞重甲的鼓卫从地底石门中走出,双臂粗如铁柱,手中战槌落在虚空鼓面上。鼓声不只催军,也催血,凌霄身上的红线顿时粗了一倍,像要把他体内每一滴血都敲成王朝的战鼓。
凌霄抬脚,踩碎一根从地底钻出的血桩,身形贴着鼓浪前冲。第一名鼓卫战槌横扫,风压掀起半座演武台。他不避,残虹反手劈在槌柄上,刀锋被震出缺口,槌柄也裂开半尺。第二槌从头顶砸落,凌霄以左臂硬架,臂骨发出沉响,右拳却已轰入鼓卫胸口。龙鳞重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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