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废除窗户税的法案》,提案人:霍华德子爵、赫歇尔子爵。
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压低的私语。
不是骚动,是那种许多人在同一时刻轻轻倒吸一口气、然后互相交换目光的细微声响。
莉齐站起身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裙子,领口别着那枚珍珠胸针。她的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送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她陈述了窗户税的缘起——1696年,威廉三世时代,为了解决战争经费而创设的临时税,一临时就临时了一百多年。
她列举了它的不公:对中产阶级和小商人的压迫最重,真正的大贵族反倒无所谓;
它惩罚的不是奢侈,是光线和空气;
它让工厂主把厂房建得像棺材,让城里的小业主把窗户一扇一扇封死,让穷人的肺和眼睛一起在黑黢黢的屋子里慢慢枯萎。
她没有用那些花哨的修辞,只是把事实和数据一桩一桩摆出来。
那些数字她已经烂熟于心了,不同的税率档次、不同房型的应纳税额、每年给政府带来的收入以及它在总税收中的占比。
“我的提案,并非仅仅指出该税种的不公,也包含了对替代收入的规划。”她翻过一页,“当前铁路建设正在铺开,沿线土地增值,新的商业活动已带来额外的关税和消费税收入。这些新生税源的增长,足以在三个财政年度内覆盖废除窗户税所留下的缺口。”
她说完,坐下。旁边有几位辉格党议员轻轻点头,而托利党那边一片沉默。
霍华德夫人站起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裙子,领口别着那枚德文郡家族的旧胸针。
她没有重复莉齐已经说过的那些数字,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。
“我补充一点,”她说,“在铁路建设的土地征收谈判中,我曾与不下五十位地产主面对面谈过。其中有大贵族,也有小乡绅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抱怨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窗户税。拥有大庄园的人觉得每年为几百扇窗户交税是负担,拥有小房产的人宁可自己住在昏暗的房间里,也不肯再开一扇窗。”她放下稿子,“一项政策,如果被大贵族和小乡绅同时厌恶了这么多年,它一定是有问题的。”
她的声音更轻一些,可那种轻底下压着一种被人忽略太久、终于可以发声的重量——不是找谁控诉,只是陈述,把一个早就不该存在的事实摆在桌面上,让所有人看。
埃尔登伯爵环顾大厅。“各位,现在进行表决。赞成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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