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刚过,铁路建设正在铺开,用钱的地方多,可政府也缺人心。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说——我来替你们取消这个压在几代人身上的负担。
那些住着大庄园、每年为几百扇窗户交税的贵族们会怎么想?那些刚在城里站稳脚跟、每一枚先令都要掰开花的小商人们会怎么想?”
她停下来,对上莉齐的目光。“你想想。你要是能推动这项法令终结,那些拿着选票的人,那些在下议院里有席位的人,会记住你的名字。”
莉齐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她不是在听一个遥远的、需要很多年才能实现的目标。她在听一个现在就可以去做的事。“你这个头脑,要是被关在家庭里面,真是巨大的损失。这主意不错。我有些想法了——如果能联合辉格党,再说服一部分托利党,我想这个提案就能通过了。”
玛丽笑着点点头。“加油吧,议员女士。”
回程的马车上,赫歇尔来接她。莉齐靠在座位角落里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赫歇尔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没有翻开。
“约翰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觉得我能做到吗?取消窗户税。”
赫歇尔把书放在膝上。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。“你进了上议院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,“你协助了铁路建设。你帮了那么多挤在济贫院门口的人。这不过是下一件。”
莉齐看着他那张永远不太会表达、可每次开口都能把话说到点子上的脸,忽然笑了。
她靠回座位上拉住了赫歇尔的手,没有再说什么。
马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莉齐与霍华德夫人约在一间不大的会客厅见面。
这里不是上议院那种金碧辉煌的地方,沙发上的绒面已经磨得有些发亮了,可茶是热的,窗帘拉开着,阳光从窗外堂堂正正地照进来。
她们如今是并肩坐在上议院同一排席位上的同僚,可私底下这样坐下来谈话,还是头一次。
莉齐把自己关于废除窗户税的构想详细说了一遍。
从窗户税对中产阶级和小商人的压迫,到那些被砖头堵死的窗框,再到这项陈旧法令在贵族群体中同样积累的不满,一条一条,数据扎实,逻辑清晰。
霍华德夫人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这个切入点很好。我哥哥那边,我可以帮你约见。只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、见过太多世态炎凉之后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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