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那种笑,“你要有准备。他的书房,从来没有女性客人进去过。”
莉齐眨了眨眼。“除了女仆?”
“除了女仆。”霍华德夫人端起茶杯,语气很平,“我小时候,连我都不让进。他说书房是处理政务的地方,女人不该掺和。”
她把茶杯放下,杯沿碰着碟子,叮的一声脆响,“现在他要坐在那间书房里,听一位女爵士跟他谈政务了。”
德文郡公爵的书房很大。三面墙都是书架,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塞满了烫金书脊的精装书。
窗帘是深绿色的天鹅绒,厚厚地垂着,只拉开一半,阳光从那一半的空隙里挤进来,落在深色的橡木地板上,像一道被裁得很整齐的金色布匹。
空气里浮着旧纸张、皮革和淡淡雪茄烟的味道。那张书桌是桃花心木的,大得足够让两个男人面对面摊开地图讨论欧陆战局。
桌上搁着一只银质墨水瓶,笔架上插着几支削好的羽毛笔,旁边是一叠还没批阅的信件。
书桌后面那把扶手椅的皮面磨得发亮——那是他父亲留下的。
这间书房,从他继承爵位那天起,进来的都是男人。律师,议员,庄园管家,偶尔有军官。
他们在书桌前坐下,摊开文件,争论田产、税收、战争,和那些永远开不完的议会法案。
当德文郡公爵走进来,看到莉齐坐在书桌对面——不是坐在靠墙那把给客人准备的沙发上,她挑的是正对着他扶手椅的那把硬木椅子,他愣了一下。那一愣不深,很快就被教养盖过去了,可莉齐看见了。
他走到书桌后面坐下。椅背很高,他坐在那里,手放在扶手上,姿势和每一次坐在那里一样,可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不是那把椅子不对,不是那张书桌不对,是坐在对面的那个人,和他见过的所有客人都不一样。
不是那种衣领上沾着雪茄灰、开口就是“先生,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”的男人,而是一个穿着得体、坐姿端正、面带微笑的女人。
她不需要说话,光是坐在那里,就已经让这间书房里那些看不见的规矩在轻轻地、不安地晃动了。
他在等茶送上来的时候,在默念一句话——这不是他的原话,是他父亲当年经常在这间书房里说的——女人不适合谈正事。
可此刻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是他自己,而他不得不承认,有一种很旧的东西正在被撬动,像一块从来没有人踩过的地板忽然被人踩了一下,咯吱一声,不太响,可整个屋子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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