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然后他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“除非你能证明霍华德犯下能够入狱的重罪,他的监护权才可能被剥夺。否则,法律永远倾向于父亲监护孩子成长。”
乔治亚娜手里的茶杯轻轻搁回碟子里,瓷器碰着瓷器,叮的一声。他看着她眼角那些细密的纹路,看着那几根她从来不提、他也不问的白发。“也许我可以争到更多的探视,还可以让罗伯特每年来这里住些日子。但完整的监护权,没有任何办法。”
乔治亚娜沉默了。她的目光落在那封霍华德的信上,停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抬起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那弧度很轻,可她让它维持在那里了。“这样也好。起码能多见见罗伯特,起码他能来这里住了。”
她把信折好放在桌上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外是新种下的玫瑰,第一朵花苞已经裂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花瓣。
***
莉齐带着赫歇尔上门的时候,玛丽正在书房里翻哈蒙德先生刚送来的那份船厂季度报告。埃莉诺推门进来的步子比平时急了些,还没开口,莉齐已经从她身后挤进来了。
“玛丽!”
她的帽子歪了,披肩也没系好,一头搭在肩上,一头拖在臂弯里,脸上带着一种被好消息追着跑了好几里路、还没来得及喘匀气的红晕。
赫歇尔跟在她后面,手里拿着帽子和手套,朝玛丽点了点头,那笑容里有无奈,也有纵容。
玛丽放下报告站起来。莉齐冲到她面前,两只手抓住她的手臂。“定了。仪式定在下个月。”
玛丽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种从心底慢慢漾上来的笑。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莉齐松开她的手臂,在书房里转了一圈,裙摆扫过地毯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她转回来,忽然停住,看着玛丽。“你有没有在名单上?我看了公布的名单,没有你的名字。可我觉得——不应该没有你。”
玛丽靠回椅背上。“我?我就是动了动嘴,出了个主意。况且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我也不喜欢那么多贵族的应酬。所以推辞了王储的提议。”
莉齐睁大眼睛,伸出手,食指点了一下玛丽的额头。“这事可不能让母亲知道。要是她知道家里和贵族擦肩而过,不知道要怎么骂你。”
玛丽笑嘻嘻地靠在椅背上。“难道莉齐成了Lady,就要欺负我这个平民了?只要你不告诉母亲,不就没事了。”
莉齐哼了一声,收回手。“那可不一定。以后你再来我家,得先递名片。我心情好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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