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——”玛丽抬起眼睛,“我想乔治亚娜和莉齐,也许更值得这一份奖励。毕竟她们才是忙前忙后的人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些,可每一个字都很认真,“夏洛特,你没有忘了她们两个吧。”
夏洛特放下茶杯。“怎么会忘。”她靠在椅背上,“莉齐那边,我已经在拟名单了。她参与慈善基金的管理,又在铁路建设的土地征收和补偿方案上出了大力,封一个爵士,绰绰有余。凭她如今的声望和实干,没有人能说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倒是乔治亚娜那边,要难办一些。你知道,贵族院那些老派的人,对她离婚的事始终耿耿于怀。在他们眼里,一个离过婚的女人,不管做了多少事,都不配得到王室的正式表彰。”
她看着玛丽,“可她的功劳,又怎么能用别的来衡量呢。铁路建设初期,她一家一家地去登门拜访,说服那些还在犹豫的贵族拿出钱来。没有她,那些投资不会来得那么快。”
玛丽听着,没有插话。等夏洛特说完了,她才把茶杯放在桌上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“那就更要给她一个名分了。正因为他们不肯给,你才要给。”
夏洛特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那些贵族院的老爷们,他们不认可她的婚姻,不认可她的选择,不认可一个女人可以离开一个打她的丈夫,重新活一遍。”玛丽说,“可王储认可。王室认可。这比他们说一百句闲话都有分量。”
夏洛特端起茶杯,遮住了嘴角。过了一会儿,她放下茶杯。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然后转过头,朝屋里喊了一声,让人去取纸笔来。
玛丽靠回椅背上,笑了。
利物浦伯爵是在书房里见的夏洛特。
说是书房,其实更像个病房。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,窗子却紧闭着,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把午后的阳光挡去了大半,只留几缕从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床榻上那只枯瘦的手背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熬过药草的苦味,混着羊毛毯和旧纸张的气息,沉甸甸的,像这间屋子本身也在慢慢发酵着一场漫长的病。他靠在榻上,膝上盖着一条深色的毯子,肩膀歪着,一边的嘴角还留着中风后没能完全恢复的痕迹。
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,那种一个人做了半辈子首相、看过太多东西之后才会有的亮。
夏洛特走进去的时候,他正低头看一份简报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放下简报,示意旁边的仆人把椅子搬到榻边。
“殿下,请坐。”他的声音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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