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。他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画的,也许是在他离开后的第一年,也许是在第五年,也许是在第十年。纸已经泛黄了,边缘脆得像薯片,边角卷起来了。但画上的笑容还在,酒窝还在,那只小鸭子还在。
老夫子把素描放回桌上,转身看着房间的其他地方。墙上贴满了便签纸,黄色的,绿色的,粉色的,密密麻麻的,像一面彩色的墙。每一张便签上都写着字——有的字很大,有的字很小,有的工整,有的潦草。老夫子走近了一看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老夫子今天学会了叫‘爸爸’。声音很小,但我听到了。”这是第一张便签,贴在最上面,纸已经发黄了,胶带也松了,一角翘起来,像一个在风中摇摆的秋千。
“老夫子今天摔了一跤,膝盖破了,哭得很凶。我抱着他,他就不哭了。”第二张。
“老夫子今天问‘妈妈去哪里了’。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”第三张。
“老夫子今天画了一幅画,画的是我。他把我画成了一棵树,说我像树一样高,一样大,一样能保护他。”第四张。
老夫子一张一张地看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。每一张便签都是一个瞬间,是他五岁那年、在现实世界里、和父亲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普通的日子。那些日子太普通了,普通到大多数父母都会忘记。但他的父亲没有忘记,他把每一个瞬间都写了下来,贴在这面墙上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像一个在沙漠里种树的人,明知道树活不下来,但还是要种。
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你父亲去世后,我来过这里一次。看到这面墙,我哭了很久。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不删掉这面墙。让它留着。留给你看。”
老夫子转过身,看到墨尘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,戴着他那副黑框眼镜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了,但没有哭。他今天不想哭,因为今天是老夫子的“回家日”,不是哭的日子。
“谢谢你,墨尘。”老夫子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墨尘走进来,站在老夫子旁边,也看着那面墙,“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。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——一边承受着失去你的痛苦,一边还能每天笑着画这个世界。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哭过。一次都没有。但我看过他的日记,他每天晚上都会哭。哭完了,第二天早上继续画。”
老夫子看着墙上的便签,一张一张地看,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。最后一张便签贴在最下面,纸很新,没有泛黄,胶带也很紧,没有翘起来。上面的字迹很潦草,写得很急,像是在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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