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释放的觉醒者们从地下基地出来的那个下午,阳光好得不像是真的。天蓝得透明,云白得蓬松,风轻得像母亲的手。老夫子站在荒地的边缘,看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通道里走出来——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扶着墙壁,有的被人搀着。他们的眼睛眯着,用手遮住额头,像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第一次见到光时的本能反应。不是不喜欢光,是眼睛需要时间适应,需要时间忘记黑暗。
老夫子数了一下,一共三十二个人。三十二个被关在隔间里、被编号、被当成“异常角色”的觉醒者。他们来自漫画世界的各个角落,有农民,有工人,有学生,有老师,有商人,有艺术家。他们有不同的年龄、不同的长相、不同的能力,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的眼睛里都有那种光。不是希望的光,是恐惧的光。那种光不会因为你告诉他们“自由了”就消失,因为他们的身体出来了,心还在那个隔间里,还在那扇透明的门后面,还在那个没有窗户、没有阳光、没有希望的地方。
老夫子走到一个年轻人面前。他看起来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白色的、编号为“AR-0003”的粗布衣服。他的头发很长,乱糟糟的,胡子也很长,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他的眼睛很大,很亮,但眼神是空的,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。老夫子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老夫子的脸看了很久,久到老夫子以为他没有听懂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:“你……你是真人吗?”老夫子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了。在隔间里待了太久,他见过太多假的东西——假的阳光、假的天空、假的希望。他不敢相信任何人说的任何话,因为每一次相信都换来下一次欺骗。
“我是真人。”老夫子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,握得很紧,紧到能感觉到彼此骨头的形状。“你也是真人。你从来都是。”
年轻人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无声地流泪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流过胡子,滴在那件粗糙的白衣服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只发出了“呵呵”的气音,像一台老旧的、快没电的收音机。
老夫子带他们去了柳巷。因为柳巷是核心的入口,是第五个节点的位置,是他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。那里有老柳树,有被爬山虎覆盖的红砖墙,有窄窄的、暗暗的、但充满安全感的巷子。老夫子觉得,那里比任何地方都更适合做这些人的第一个“外面”。因为柳巷不出名,不在任何地图上,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。他们可以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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