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喝多了。喝多了才会说这种话。”
邱莹莹听了好几遍。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道裂缝,但现在她盯着它,觉得它像极了她和蔡亦才之间那条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界线。
他是喝多了才说的。喝多了的话不能当真。
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,然后关灯睡觉。
但那条语音,她听了不下二十遍。
## 三
除夕那天,老街从早上就开始热闹起来。
鞭炮声断断续续地从各个方向传来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。街上挂起了红灯笼,每家每户的门上都贴着春联和福字。邱莹莹帮母亲把店里的水果全部换成了礼盒装——苹果、橙子、车厘子,红红火火的,看着就喜庆。
下午四点,她们提前关了店门。邱母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,做了一桌子菜——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酱牛肉、炒时蔬、鸡汤,还有邱莹莹最爱吃的番茄炒蛋。菜不多,但每一样都是邱莹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。
“妈,你歇一会儿,都忙了一整天了。”邱莹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,拉着母亲坐下来。
“不累不累,过年嘛,就是要忙活。”邱母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排骨,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
邱莹莹咬了一口排骨,肉炖得很烂,骨肉分离,酱汁浓郁。她嚼着嚼着,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“怎么了?”邱母看到她眼睛红了,放下筷子,“怎么哭了?”
“没有,排骨太烫了。”邱莹莹低下头,用力眨了几下眼睛。
不是排骨烫。是她突然想到,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,每年除夕都是她们两个人过。小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,邻居家的小孩有爸爸有妈妈有爷爷奶奶一大家子,她只有妈妈,但她觉得够了。现在她长大了,她开始觉得不够了——不是她觉得不够,是她觉得对母亲不公平。母亲应该有一个更好的生活,而不是在除夕夜还在厨房里忙活一整天,只为给她做一顿饭。
“妈,”她抬起头,看着母亲,“明年过年,我们去饭店吃。你什么都不用做,就坐着等吃就行。”
邱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展开。“行,听你的。等你毕业找到工作了,咱们就去饭店吃。”
“不用等毕业,”邱莹莹说,“我奖学金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