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，“你做事的方式跟你这个人一样——不想被人知道，又不想亏欠别人。”
邱莹莹攥着纸袋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这条围巾算我送你的，”蔡亦才说，“不是借的。你不用还，也不用觉得亏欠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你刚才说要谢我。这就是谢礼。”他转过头看着她，“你收下，就算谢过了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光，不是路灯的光，不是车灯的光，而是一种从里面透出来的、温热的、像炭火一样的光。
她把围巾从纸袋里拿出来，绕在脖子上。
“暖和吗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转回去，发动了车，“下车吧。你妈在等你。”
邱莹莹下了车，关上车门。车没有立刻开走，她站在巷口，透过车窗看到他坐在驾驶座上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，好像在发消息。
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，然后转身走进了巷子。
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。
她把脸埋进新围巾里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。
一样的味道。
她不知道他是特意买了同款的，还是他用的就是这一种。她也不知道他送她围巾是真的因为怕她冷，还是因为想让她身上带着他的味道。
她不敢想。但她已经想了。
## 二
寒假的日子比在学校的时候安静得多。
邱莹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，帮母亲把水果搬到店门口，然后坐在收银台后面看书、写论文、偶尔发发呆。店里客人不多的时候，她会戴着耳机听白噪音，一边听一边看窗外的老街。
老街不长，从头到尾大概三百米，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和一楼的商铺。有卖早点的、卖杂货的、修鞋的、配钥匙的，还有一些像她妈妈这样卖水果的。街上的人都是老面孔，见面会打招呼，会聊几句家常，会在过年的时候互相送一点年货。
这里跟南城大学是两个世界。大学里的人是向上的、向前的、向着未来的；老街里的人是向下的、向后的、向着日复一日的。邱莹莹不觉得哪个更好，她只是知道自己必须从老街走出去，才能让母亲从老街走出去。
蔡亦才每天都会发消息来。
不是那种长篇大论的、充满感情的消息。他的消息很短，很随意，有时候只是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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