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,够用的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你的奖学金是留着交学费的,不能乱花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吃饭吃饭,菜凉了。”邱母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把话题岔开了。
邱莹莹没有再争。她知道母亲不会改变主意,就像她知道自己不会放弃让母亲过好日子的念头一样。她们母女俩在某些方面很像——都固执,都为对方着想,都不擅长说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吃完饭,邱莹莹洗了碗,收拾了厨房。母亲坐在沙发上看春晚,她窝在旁边刷手机。
微信里有很多人发来新年祝福,有群发的,有单独发的。她一一回复了,复制粘贴“新年快乐,万事如意”,没有任何区别对待。
除了一个人。
蔡亦才发来的消息不是“新年快乐”,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城市的夜景,万家灯火,烟花在夜空中绽放,像一朵朵金色的花。
下面配了一行字:“我家窗外的烟花。你那边能看到吗?”
邱莹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老街上空也有烟花,但没有照片里的那么密集、那么盛大。这里的烟花是零零散散的,东边一朵西边一朵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
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:“能。没有你家窗外的好看。”
他秒回了:“你家的好看。”
邱莹莹看着这五个字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的窗外是老街破旧的天际线和零零散散的烟花,他的窗外是城市最繁华地段的万家灯火。他说她家的好看——她知道这不是真的,但她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。
“新年快乐,蔡亦才。”她发了这条消息。
“新年快乐,柠檬。”他回了。
邱莹莹看着“柠檬”两个字,嘴角翘了起来。她想起他第一次叫她柠檬的时候,她觉得他在取笑她。现在她不觉得了。现在她觉得,那是他给她起的、只属于他的称呼。
别人叫她莹莹,叫她小邱,叫她同学。
只有他叫她柠檬。
她抱着手机,靠在沙发上,窗外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。母亲在旁边打起了轻微的鼾声,春晚的声音调得很低,像背景音乐一样若有若无。
她给蔡亦才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什么时候回学校?”
“初六。”
“这么早?”
“嗯。公司有事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想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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