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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一晚。”他说,“热水热饭都要,按你们这儿的价算。”
老太太赶紧把门边的筐往旁边挪:“行,行。车开进来吧领导,靠屋停,这两天下雨风大。”
她指的位置挨着屋门和墙。于墨澜倒车进去,车头朝着大门外。
浓眉男人蹲到车轮旁,抬头赔了个笑:“领导,这样停也行。”
“知道。”于墨澜说。
他们把包和枪都带进屋,没把东西留在车上。屋里不大,靠门摆了四张方桌,上面放着热水壶、酱菜缸和一只白色水桶,水桶的出水口下面接着矿泉水瓶。墙边那台立柜冰箱门没了,里面塞了塑料袋和一些干菜。
屋里已经有两拨客人了。靠窗那桌坐着三个人,一男一女带了个老汉。老汉手里捧着碗,喝一口歇一会儿。
另一桌是两个背货的,筐放在脚边,碗已经空了。本来这两个人正跟瘸子老板做交易。于墨澜他们进门后,一个把话咽了回去,另一个胆子大些,眼睛还往几人身上瞄。
瘸子老板坐在小桌后面,左腿搭在矮凳上。
于墨澜进门时,菜油和柴火味先扑过来,屋里人身上的汗和烟混在后面。
老太太舀了四碗热水,把碗往桌上摆:“几位领导先喝水。屋里就这些东西,饭不好,你们别嫌弃。”
赵国栋把碗接到自己面前,看了看水,还算清澈。
段文蕙拿起碗,在手里转了一圈,没有喝。楼梯口那个大鼻子年轻人把一捆湿柴抱进来,路过时往她相机包上瞄了一眼,马上又把眼睛挪开,被老太太喊去给靠窗那桌添热水。
乔麦靠窗站着。窗框是铝合金的,她拉开一道窄缝。院里浓眉男人正用破布擦千斤顶,擦两下就看灶房里的锅。
赵国栋端着碗问:“晚上大院门关不关?”
“关。领导放心,天黑之后门不敞着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车别让人靠近。”赵国栋说。
“知道,知道。你们的车没人碰。”
背货桌上那个胆大的终于开了口:“领导,前面路口今晚还放不放?我们两个板车卡一天就没饭吃。”
赵国栋盯着他。他同伴用手肘怼了他一下:“吃你的。”
靠窗那桌的女人把老汉的碗往里挪了挪。有人轻轻啐了一口,于墨澜没看清是谁,只听见老太太在灶边重重咳了一声。
于墨澜把车门重新锁了一遍,回屋时顺手摸了摸门后的插扣。东西倒还结实,跟灾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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