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乔麦把饼掰开,碎渣落在膝盖上,“老赵你这话有良心吗。”
于墨澜握着方向盘,避开一块翘起来的水泥板,车颠了一下。
“别喊了,路不好走,一会咬舌头了。”于墨澜说。
“那也比某些人开得好。”乔麦说完,看了眼段文蕙放在腿边的枪。
段文蕙正在擦相机镜头:“看什么。”
乔麦笑了一声:“我就看看你这枪套是不是比我的舒服。”
“不舒服。”段文蕙说,“硌人。”
再往前是一段隧道。隧道洞口的水泥衬砌掉皮,堆在路边,钢筋从裂口里支出来,像几根被泡黑的骨头。顶上积水顺着缝往下滴,在地面结成一层发亮的黑皮。于墨澜把车停在洞口外,打开车灯扫进去,隧道口一片油亮。
乔麦下了车。她拧亮手电,避开积水往洞里走。她在第一处碎石堆前踢了两脚,又往里面照,探了几十米,才回来,朝车灯方向抬手。
段文蕙的本子摊开着,她记了路况和进隧道的时间。车身一晃,纸页跟着抖。
隧道里面全黑。于墨澜把车带进去,速度放得很慢。左边墙面挂着水锈,右边有几辆废车壳子。乔麦上了车,赵国栋的手放在膝盖上,头随车灯一点点往前偏。
洞顶又落下一串水,打在引擎盖上。车开过的动静被洞壁反弹回来。
赵国栋突然说了一句:“回去还得对。”
段文蕙回道:“东西齐了。”
于墨澜说:“万峡看着能转起来,有规矩。但往西台送黑工、截渝都的物资,还有北方联系。”
乔麦说:“这个姓唐的大姐光是盯我们两个,就用了四个人,码头也有人。”
“涪阳以后各个点都学会了。”赵国栋说,“联防的外人一到,多少人、多少枪,晚上睡哪儿,都有人记。能躲的躲,躲不了就准备一套。”
于墨澜问:“唐筱萍也一样?”
赵国栋停了几秒:“她不一样。她靠眼线和工头能管住万峡,还能修船,有东西能产出来,明面上还过得去。”
车出了隧道。细雨贴上挡风玻璃,不成线,像一粒粒灰钉。
继续拐上大路,中午以后路上人开始多起来。
路上没成队,也没几个独自走的,大多两三个人一拨。有人背化肥袋,有人推手推车或者露营车,车上绑着雨布、锅和水壶。快到一段岔路口前,于墨澜看见两个人合推一辆板车,车上坐着个裹被的病号,班车侧面吊着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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