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联防把枪横过来。那人脚底没敢往前多探一步,只能往旁边挪。
乔麦靠在门厅柱子边,视线从那男人脸上掠过去,落到他手里的两张条子,再落回门口那只收纳箱上。
段文蕙拿着相机一路拍过去。她没特意拍人,但人都躲着镜头。
唐筱萍问护士:“他哪个队的?”
“码头扛包的,临时工。”
“工头呢?”
“还在下面带人干活。”
唐筱萍回身冲那男人开口:“能走就去找工头,没例外。”
她转头又朝护士点了一下:“倒了就抬到后院。”
那男人没再纠缠,扶着墙往外挪。
赵国栋翻开登记本,先看页码,再看空白栏和收条数量:“轻重病人怎么分?”
护士一边写号一边回:“能走过来看病就是轻的,重的来不了。”
唐筱萍领着他们往里走。走廊里的味比门口还重。靠墙摆着两只蓝塑料桶,一只装医疗废物,一只装吐出来的脏东西,桶口都没盖严。墙脚那排鞋印踩着黑黄交杂的水,越往里越乱。
输液室摆着三张折叠床,两张有人,输液架挂着两只瓶。走廊尽头原先像个小会议室,现在塞进去四张窄床,靠窗那两张空着,床单还没来得及铺平。
唐筱萍停在靠门那只铁柜前,朝护士长伸手:“钥匙。”
护士长把一串钥匙递过去。唐筱萍没先开上层药柜,先把底柜拉开,蹲下去把两箱盐水拖出来,又把最里头那包纱布拎出来,看了一眼封条。
“昨晚谁动过柜子?”
“二队半夜抬来一个,先挂了一瓶。”护士长说,“人早上醒了,又下去了。”
唐筱萍把盐水推回去:“让他补条。”
她起身把上层药柜打开,手指顺着几排药盒挪过去,没停几下,抽出一本薄册子,翻到昨晚那页:“退烧片少四板,登记只写了三板。头孢少一盒,谁领的?”
护士长脸一下绷住:“周老太太半夜来闹,说她孙子发烧了,先拿走一板,明天补。”
“中午前补回来。”唐筱萍把册子合上,“补不回来就扣她儿子工时。以后谁再先拿药后补条,连工头一起记。”
靠墙那个弯腰捂肚子的男人低声说了句:“都快死了,还算这么细。”
唐筱萍把柜门关上,钥匙直接别进自己口袋:“发热过三十八度五才能躺。以后谁再先拿药后补条,连工头一起给我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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