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,山高水远,这点武道底子既能防身,也扛得住长途跋涉。”
他站起身,单薄的身体挺得笔直。
“可我更知道——进了工学堂,这辈子也就是个管事匠头,管得了几台机器,却管不了地方上的恶霸。”
“这次我能翻身,是因为陛下明察。可天下还有多少像李家这样的宗族、像县令这样的贪官?”
“那些被顶替了名额、被污了品行的穷孩子,又有几个能等到锦衣卫来为他们伸冤?”
“只有考上实务进士,当了真正的官,我才能为他们撑伞。我自己淋过这场雨,就不能让别人再淋一次。”
话音刚落,破瓦房外那些原本还在道喜的街坊,忽然炸开了锅。
“啥?放着好好的工学不去,要去考科举?”
“那科举是咱们泥腿子能碰的?他才认得几个字,怕不是魔怔了吧!”
“嘿,刚翻了身就飘了,等着摔大跟头吧!”
那些嗤笑和议论,像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,顺着漏风的窗棂钻了进来。
老先生愣愣地看着那堆木屑,又抬头看向周树根,眼底的感动渐渐变成了震惊。
粗茶淡饭,无人指点,全凭义学里一本入门册子硬练到养气后期。
他教了半辈子书,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头一回见到有人,是为了替别人撑伞。
“好……好!”老先生连说了两个好字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四书的事,先生去想办法。”
老先生迟疑片刻,目光落在周树根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上。
“武道上,你到了养气后期,义学那本入门册子对你已经不够用了。”
老先生眯起眼睛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县衙西街武馆的张教头,欠过先生一份人情。明日我便去寻他,看他能不能指点你行气境的门道。”
“文能考科举,武能入行气……先生这辈子,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苗子。”
他拍了拍周树根的肩膀,手有些抖。
“你得给先生争气。”
他转身走出破瓦房,背影佝偻,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木门推开一条缝。
周老汉和他娘正缩在墙根下,见他出来,忙不迭地直起身。
老先生停下脚步,看了这对老实夫妻一眼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老周,你们养了个好儿子。且不说他算术好,武道上更是个罕见的天才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