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，纸上用淡墨写着几行经纬度坐标，正是剔除江一苇掺假信息后，多方交叉核验过的台风舰队真实泊位与集结窗口。
“真东西就这一份，我压在书页夹层誊了三份，只留一份给你带走。”青松压低声，“魏正宏拿假坐标做饵，原本想诱我们开机定位，幸好你昨夜压功率，没给他咬死你的机会。可他现在已经把网撒到机场，你揣着胶卷闯松山，九死一生。”
林默涵抽出老赵那支钢笔，旋开中空笔帽，接过青松递来的米粒大小微缩胶卷，指尖稳得没有半分晃动，将胶卷妥帖塞进笔管，旋紧帽盖，再插回鞋口。
“死生由命，情报不能留在这儿。”他抬眼看向老人，“台中这条线，我走之后你立刻沉下去，三天内不要收听任何短波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离开书铺时夜色已浓。林默涵不敢歇宿，连夜折返台北。赶路大半宿，肩头高热反复上来，眼前时而清明时而蒙着一层灰翳，他全靠掐掌心旧伤撑着脚步。天光微熹，他重新混进城内，远远绕开重庆南路，远远望见明星咖啡馆门脸还贴着两道黄黑封条，门窗紧闭，往日飘出来的咖啡香气，早被宪兵岗哨的枪油味盖得干干净净。
他只望了一眼，便移开目光，脚步不停，往松山机场方向迂回。
距离那班飞往香港的末班机，只剩不到三十六个时辰。
魏正宏的网已经收紧到机场闸口，而他手里唯一的渡海信物，正安静蛰伏在一支旧钢笔的空腔里，等着登机前那一场必须赌赢的仓促托付。
风掠过街角残破的告示，油墨“海燕”二字被晨风掀得边角卷翘。
林默涵压低帽檐，继续往人流深处走去。
（第0713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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