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丝盘绕,“她昨夜故意打翻货架拖住我的人,给暗处那个人腾出脱身窗口。她不是没破绽,她左手那道枪疤,档案里记着,四九年基隆码头一次地下党接应案,留下活口的女人,就是这道疤。”
他起身,踱到墙边悬挂的那幅条幅前,“宁可错杀三千,不可放过一个”,指尖划过墨字边缘。
“沈墨也是假的。高雄那个商人,从头到尾就是海燕的壳子。我早疑他太圆融,圆融到没有破绽。”魏正宏转身,视线钉在江一苇脸上,“你坐在我机要室三年,经手所有台风计划文书,昨夜信号泄露前后,你出入记录,我让人调过了。”
空气骤然冻住。
江一苇脊背微微一僵,转瞬便松弛下来,躬身:“处长明察。卑职昨夜八点四十分便在处里值守,全程无离岗,值班簿可查。”
“查过了。”魏正宏忽然笑了,笑意没落到眼底,“所以才耐人寻味。不是你泄密,就是我眼皮子底下,还藏着第二条我看不见的缝。”
他坐回去,把碾碎的药粉扫进掌心,没有吞,只摊在手心晾着。严重失眠症此刻正啃噬太阳穴,可他不敢吃药。一旦睡死,那个借着咖啡渣电流溜走的信号,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化作金门海域压向舰队的实锤。
“封掉基隆码头所有赴港轮渡,松山机场近三日出境旅客,逐人开箱。”魏正宏一字一顿,“海燕手里攥着台风真坐标,他一定会想办法送出去。他跑不出岛,唯一的路,是把东西塞给过路旅客。”
“若是旅客不知情?”
“不知情更好。东西落地香港,自然会流回对岸。”魏正宏把掌心的药粉抖落在烟灰缸,“传令下去,所有挑货担、跑行脚的小贩,凡进出城,二次复检。今早城东哨卡放过去那个挑稻草筐的客家人,画像比对虽然对不上,但肩头有新鲜溃伤,给我把沿途岗哨底册全捞出来。”
台中,青松藏身的旧书铺后院。
暮色垂落时,林默涵才辗转摸到书铺后门。敲门节奏敲了三遍,木门才拉开一条缝,一张布满老年斑的脸探出来,看清他肩头粗布衣衫,才侧身放人进去。
后院堆着半屋残破线装书,青松从书垛后走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张誊好的译电纸。
“回码你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。‘旧港舟子已移山’,我信过。”林默涵坐下,肩伤牵扯得眉心微蹙,“江一苇那条线已经悬白,颜料行被盯。魏正宏今早掘了咖啡馆地窖,正在全城筛行脚货郎。”
青松把译电纸推到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