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报到了吗?”
江一苇点了点头。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纸,递给他。纸上只有一行字,是大陆方面的回电:“已收到。三组坐标确认。方案已调整。三月十五日,等着看烟花。”
林默涵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玉佩的暗格里,和微缩胶卷放在一起。然后他坐下来,拿起那块面包,咬了一口。面包是干的,但他嚼得很慢。他嚼着嚼着,忽然停下来,看着江一苇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出来?”
“魏正宏的安眠药是我换的。”江一苇说,嘴角弯了一下,“他今晚吃的那片,剂量是平常的两倍。够他睡到明天中午。”
林默涵看着江一苇。这个在魏正宏身边潜伏了七年的女人,此刻站在一盏煤油灯旁边,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、疲惫的笑。他忽然想起苏曼卿。苏曼卿现在还在军情局的拘留室里。陈明月在台北监狱。老赵死了。张启明叛变了。而他坐在这里,吃着面包,等天亮。
“天亮之后,”林默涵说,“我要回台北。”
“回台北?”
“陈明月还在监狱里。”
江一苇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。你留在这里。发报机需要有人守着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回去?”
“一个人。”林默涵说,“魏正宏明天中午才会醒。中午之前,我是安全的。”
江一苇没再劝。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,一件旧夹克和一条工装裤,放在桌上。还有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平光眼镜。
“穿上。天亮之后从淡水河坐船到台北桥。桥下有个早市,人多,好藏。”
林默涵接过衣服,换上。他把玉佩和胶卷重新藏好。然后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江一苇。
“如果我回不来——”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江一苇打断了他,“你说过,打完仗要回家看女儿。你不能说话不算话。”
林默涵看着她。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,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粒火种。他点了点头,推开门,走进了淡水河岸的夜色里。天边已经有一丝极淡的灰白。他看了看手表——凌晨四点二十分。距离魏正宏醒来,还有八个小时。八个小时,够他回台北,够他见到陈明月,够他做最后一件事。
他把鸭舌帽压低,沿着河岸快步走去。淡水河在他右手边流淌,水声不大,但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。他走着走着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鸡鸣。天快亮了。三月十一日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