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照,穿着军装,戴着军帽,眉目清秀。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:李涛,1947年摄于南京。魏正宏的手指在“李涛”两个字上敲了敲,“这个名字,你熟吗?”
林默涵看了一眼照片。那是他在南京被捕时拍的,当时他用的是“李涛”这个化名,身份是中央大学的讲师。那次他被关了三个月,因为证据不足释放。出狱后他换了身份,离开南京,一路南下,最后到了台湾。七年了。魏正宏居然还留着这张照片。
“魏处长记性真好。”林默涵说,“七年前的事还记得。”
“我记性不好。”魏正宏把照片收回去,放进中山装口袋里,“但这张照片我一直留着。当年在南京,我审了你三次。三次你都扛过去了。我当时就觉得你不简单。后来你走了,我调来台湾,没想到又碰上你了。”
“魏处长是觉得我们有缘?”
魏正宏没接这句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林默涵身后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一步一步,很慢。走到椅子背后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林默涵感觉到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后颈上。手很凉,指腹有薄茧,力道不重,但位置很准——按在颈椎第二节和第三节之间,那里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。
“林默涵,我跟你做个交易。”魏正宏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,“你把‘台风计划’的情报来源告诉我,我让你活着离开台湾。”
“魏处长说笑了。我就是个做生意的,哪有什么情报来源?”
“做生意的?”魏正宏笑了一声。他松开手,绕回桌子前面,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——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书皮磨得发白,最后一页被踩了一脚,裂开了一道口子。是林默涵在地下室被缴的那本。
“这本书,我让人翻了三遍。”魏正宏说,“每一页都翻过了。夹层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林默涵的心跳平稳。胶卷在玉佩里,玉佩藏在贴身的内袋里,内袋缝在裤腰内侧。他刚才被搜身的时候,特务只搜了外套和裤兜,没有让他脱衣服。这是魏正宏的疏漏——或者说是自信。魏正宏以为重要东西会藏在书里,没想到他贴身藏着。
“但有一件事很奇怪。”魏正宏翻开书,翻到最后一页,“这本书的版权页上,印的是‘民国二十三年,上海商务印书馆’。但你被抓的时候,书页里掉出来的灰尘,我让人化验了。灰尘成分里有咖啡渣、樟木屑,还有——泾县宣纸的纸毛。”
林默涵的手指在椅背后微微收紧。他没说话。
“泾县宣纸。”魏正宏重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