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十那天,陈文渊用的就是那桶水。
他磨墨,写字,喝水,吃饭。
一天一夜,没有发作。
直到十一那天,他磨墨时,毒才进入砚台,进入他的身体。
这是慢性毒。
下毒的人,算好了时间。
上官拨弦握紧笔杆。
“那包药,你还有剩的吗?”
王二摇头。
“都倒进去了。”他道,“纸包也扔了。”
线索断了。
上官拨弦闭了闭眼。
“带下去。”她道,“收监待审。”
王二被拖走时,还在哭喊。
“长公主饶命!下官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啊!”
上官拨弦没有回头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很好。
贡院的屋顶在远处闪闪发光。
她想起萧聿说过的话。
“我想知道,自己答得对不对。”
他会知道的。
很快。
二月十三日午时。
长安城东市口人声鼎沸。
卖糖人的老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,绸缎庄的伙计正在往门板上贴新到的货样,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,开始讲“薛仁贵征东”的故事。
一切如常。
没有人知道贡院里死了人。
也没有人知道,那个死了的老者,家里还有老母和妻儿。
上官拨弦从水部司出来,站在街边。
阳光刺眼,她眯了眯眼。
李逍遥跟在她身后。
“拨弦,”他道,“王二这条线断了,接下来怎么查?”
上官拨弦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巷。
忽然,她开口。
“李逍遥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个给王二银子的人。”她道,“高高瘦瘦,声音压低。”
“像什么人?”
李逍遥想了想。
“像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像刻意伪装的贵人。”
上官拨弦点头。
“春闱期间,贡院周围戒备森严。”她道,“能接近水部司小吏,还能在夜里拦住他,给银子,递东西——”
“这个人,一定很熟悉贡院的运作。”
李逍遥眼睛一亮。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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