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部人?”
“不一定。”上官拨弦道,“但一定和内部人有勾结。”
她转身。
“去贡院。”
贡院大门紧闭。
春闱结束后,这里就封了。
所有号舍保持原状,等待刑部进一步勘查。
上官拨弦亮出令牌,守门的小吏连忙开门。
“长公主请。”
她踏入贡院。
甬道两旁,号舍一间挨着一间,密密麻麻。
她走过甲字一号、二号、三号……
在甲字七号门口停下。
门开着。
里面已经被搜查过,但陈文渊的遗物还放在原处——一个破旧的考篮,几本翻烂的书,一床薄薄的铺盖。
上官拨弦走进去。
号舍很小,三步见方。
窄板当桌,窄板当床。
桌上放着一个砚台,砚池里还残留着干涸的墨迹。
墨迹是青黑色的。
在阳光下,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上官拨弦俯身,仔细查看那个砚台。
砚台很普通,是最便宜的青石砚。
边缘磕破了一块,砚池边沿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——那是用得太久,笔锋磨出来的痕迹。
她拿起砚台,凑近鼻端。
有一股很淡的味道。
不是墨香,是别的什么。
她把这味道记在心里。
放下砚台,她又去看那个水桶。
水桶是木制的,很小,只能装一壶水。
桶底还残留着浅浅一层水渍。
她用银针挑起一点水渍,放入随身携带的小瓷瓶中。
然后,她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号舍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书是《四书章句》《五经正义》《历代策论选》。
铺盖是旧的,补丁摞补丁。
考篮里有一块干粮,已经发霉了。
陈文渊没有吃完。
他再也吃不完了。
上官拨弦退出甲字七号。
她站在甬道里,看着隔壁的甲字八号。
那是萧聿的号舍。
她走进去。
萧聿的号舍比陈文渊的整齐得多。
书是新的,笔墨纸砚都是上等货色。
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《春秋》,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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