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在公济医院坐诊,专看肺科。回头我带你们去。”
阿贝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没说谢字。这姑娘爽利得很,该用的用,该求的求,不扭捏。
三个人又聊了一阵。莹莹问阿贝那个绣坊的生意怎么样,阿贝说凑合,养活自己跟帮工丫头没问题,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攒下十来块大洋,寄回去给养父抓药。莹莹问她那批齐家商号的货赶不赶得上,阿贝白了她一眼:“你当我是谁?我绣了二十年了,这点活赶不出来我把名字倒着写。”
莹莹被她这句话逗得又笑了,笑完了忽然想到一件事,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:“赵婶——就是当年抱走你的那个乳娘——我前些天找着她了,问清楚了当年的事。她是被赵坤的人拿枪逼着,要是不把你抱走,咱娘跟我都活不成。她这些年心里头不好受,在闸北给人洗衣裳过日子,过得挺苦的。”
阿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拿手指头拨了拨柜台上的花生糖,拨过来又拨回去。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她把我搁在码头鱼摊后头草筐里的时候,给我裹了块好料子的襁褓,塞了玉佩。她要是真想害我,扔河里就完了,用不着费这些事。”
莹莹松了口气。她本来怕阿贝记恨乳娘,闹起来不好收场。没想到阿贝这个脾气,是非分得比她还清。
“你不恨她?”
“恨她做什么?她也是让人逼的。”阿贝拿起一颗花生糖扔进嘴里嚼了,“往后有机会,你带我去见见她。我不骂她,就问问她当年我长什么样,是不是比你先哭。”
莹莹眼圈一热,赶紧低头喝茶把眼泪压回去。
快到晌午的时候,齐啸云提醒莹莹该回去了,林氏还等着她吃腌笃鲜。莹莹站起来,阿贝也站起来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跟早上刚见面时一样,只是这会儿氛围全变了。莹莹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去。阿贝看了一眼她伸出来的手,没握,直接上前一步把她抱住了。
抱得挺紧,阿贝身上一股丝线和皂角的味道,跟莹莹惯用的桂花头油味混在一起,有点冲,可莹莹鼻子埋在她肩膀上闻了一下,觉得这个味儿对得很。
“下回你来,我给你绣条帕子。”阿贝松开她,退后一步说。
“不用,你忙你那批货。”莹莹把手袋挎好,“我下礼拜再来,带咱娘做的腌笃鲜,你热一热就能吃。”
阿贝挑了挑眉:“你说咱娘会不会认我?”
“她天天念叨你,念叨了二十年。”莹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把玉佩拿回去给她看,她要不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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