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鱼摊后头草筐里捡的,等了半天没人来找,就抱回家了。
光绪三十四年秋天。齐啸云翻出莫家当年出事的日子对了对,就是那几天。时间对得上,玉佩对得上,长相也对得上。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,可他没跟任何人说,包括莹莹。他得先见见这个阿贝。
于是隔了没几天,城隍庙后街那间“阿贝绣坊”门口就来了个穿长衫的年轻人,说是齐家商号的少东家,想订一批绣品做年节礼。
阿贝正在里头给一个老太太改旗袍腰身,嘴里咬着两根针,手底下飞针走线地忙,听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,只说了句“稍等”。齐啸云也不催,站在柜台前面看她干活。阿贝今天穿了件靛蓝布褂子,头发拿块蓝印花布包着,脸上干干净净没擦粉,干活的时候抿着嘴,全神贯注,手底下又快又稳,收针的时候把线头在指头上绕一圈一扯,干净利落。
她忙完了才抬起头来,看见齐啸云先是一愣,随即认出是那天展会上扶住那个脸色发白的姑娘的年轻人,笑了一下:“是你啊。那天多谢了,你朋友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低血糖,歇歇就好了。”齐啸云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由头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,“齐氏商号年节礼的订单,要一百二十条绣帕、八十个荷包,图案要有江南水乡特色,下个月底交货。能做不能做?”
阿贝接过单子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他,狐疑地问:“城隍庙这么多绣坊,你怎么找上我这小门面的?”
“博览会金奖嘛。”齐啸云笑了笑,“别家绣坊我没见过拿金奖的。”
这话没毛病。阿贝想了想,把单子搁在柜台上,伸出右手:“定金三成,交货付尾款,误期一天扣一成。”
齐啸云跟她握了握手。她的手掌心有一层薄茧,是常年握针磨出来的,又干又暖。握完手阿贝就把单子收进抽屉里,问都没问齐啸云是谁、齐家商号做什么买卖的,干脆得让他有点意外。
“你不问问我是谁?”
“管你是谁,给钱就行。”阿贝拿起剪子继续裁布,“不过有一条,我绣坊里就我和一个帮工两个半人,你这一百二十条帕子八十个荷包,下个月底要,那你得容我推了别的活。定金先付,我好去买丝线。”
齐啸云从怀里摸出银票搁在柜台上,阿贝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,确认了数目,点头:“成了。每五天我让人送一批样货到你商号,你看看针脚花色,不满意随时说。”
齐啸云出门的时候在巷子里站了站,回头看了一眼绣坊的招牌。那招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