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姐姐。
“那个姑娘,”乳娘擦了把脸,抬眼看莹莹,“她过得好不好?”
“叫阿贝。”莹莹把玉佩收好,站起来,“在江南水乡长大的,被渔民收养,学了刺绣,拿了博览会金奖。活得比我硬气。”
乳娘听了,眼泪又下来了,这回带上了点笑模样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大双从小就壮实,在你娘肚子里的时候,她比你先踹人,踢得你娘哎哟哎哟叫。接生婆说这个大的将来准是个泼辣的,小的文静。果不其然……”
莹莹走到门口掀开帘子,外头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她回过头来看着还蹲在地上的乳娘:“赵婶,这事先别跟旁人说。我娘那边,等我想好了再告诉她。”
乳娘拼命点头:“我谁也不说,我带进棺材里去。”
莹莹出了棚户区,在街口站了好一会儿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:她有个姐姐,亲姐姐,一模一样的亲姐姐,活在离她不到二十里路的地方,靠针线活过日子。那个叫阿贝的姑娘站在展台前面的时候,背挺得笔直,跟人说话不卑不亢,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——跟她自己照镜子时见过的那个笑一模一样。
她回到家的时候,林氏正在堂屋里对账本。莹莹在门口站了站,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头发,到底没说出口。她怕母亲受不住。这些年林氏的身子骨看着硬朗,其实内里虚得很,夜里咳起来半宿半宿睡不着。莹莹想着,再等等,等她把事情理清楚了,再想个周全的法子告诉母亲。
可莹莹没想到的是,齐啸云比她动作更快。
博览会那天齐啸云就觉出不对了。莹莹看见阿贝戴玉佩时那个脸色,白得跟纸一样,他扶她胳膊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在打颤。回去的路上他问了几句,莹莹只说“没事,认错人了”。可齐啸云是什么人?从小在商场里泡大的,察言观色是基本功。他嘴上没再问,暗地里却开始查了。
他先找了博览会主办方的人,打听阿贝的来路。得到的消息是:江南吴兴县人,养父姓莫,是渔民,养母替人刺绣。阿贝在县城绣坊学过三年手艺,后来养父病重,她独自来沪上谋生,先在小东门一家绣坊当学徒,后来自己跑单帮接活,去年底跟人合伙在城隍庙后街盘了间门面。没爹没娘,独来独往,身边没见着有什么亲戚走动。
齐啸云又托人去吴兴县打听,回来的人说莫老憨两口子确实收养过一个女婴,时间是光绪三十四年秋天,女婴襁褓里裹着半块玉佩。莫老憨当年在码头挑担子,早起上工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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