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。”
莹莹看着她妈站起来洗脸、梳头、换衣裳,动作利索得不像刚哭过的人。林氏换好衣裳出来,把择好的韭菜往厨房一搁,回头跟莹莹说:“明天你带我去绣坊。”
“您要去?”
“我闺女在绣坊干活,我当娘的去看看,怎么了?”林氏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,“顺路买两斤好茶叶。铁观音是吧?我出钱。别让齐啸云买,他一个公子哥儿买茶肯定被人宰。”
第二天上午,林氏和莹莹到绣坊的时候,贝贝正跟一个供货商吵架。
供货商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,姓孙,专门给城南几家绣坊供丝线。他站在绣坊门口,手里攥着个黑塑料袋,嗓门比贝贝还大:“阿贝,不是我不给你供货,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。说我要是再给‘江南绣坊’供丝线,明年开春的货就别想从码头进来。我一家老小指着这买卖吃饭,你让我怎么办?”
贝贝抱着胳膊站在门槛里头:“谁打的招呼?”
“我哪敢问?人家就递了句话,连面都没露。”姓孙的把黑塑料袋往地上一搁,“这是你上回订的湖蓝丝线,我给你送来了,但下回真没了。你另找货源吧。”
贝贝低头看了看那袋丝线,问了一句:“我上个月的货款结清了吧?”
“结清了结清了。”
“那这袋丝线我收下。孙老板,你怕人威胁我不怪你,但你帮我带句话给递话的人——江南绣坊不靠一家供货商活着。我阿贝在码头上长大,什么货进不来?你回去告诉他,我谢谢他提醒,让我知道有人在惦记我。”
姓孙的走了。贝贝拎起丝线往院里走,看见林氏站在巷子里,愣住了。
林氏今天穿了件藏青底暗花的斜襟褂子,头发梳得利利索索,手里拎着个纸包——茶叶。她就那么站着,看着贝贝,跟莹莹昨天一个姿势,离着三四步远,不往前凑。
贝贝把丝线往门边一搁,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。
“阿贝。”林氏开口了,声音没抖,但莹莹站在旁边听得出来她在使劲压着,“我是林氏。莹莹她娘。”
贝贝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您长得跟莹莹一个模子。”
“你也跟我一个模子。”林氏往前走了两步,仔细看了看贝贝的脸,目光从眉毛看到下巴,看完了笑了一下,“鼻子像你爹,其余全随我。莹莹也这么说。”
贝贝不知道该说什么,扭头冲里头喊:“刘姐,再烧壶水!”
林氏摆了摆手:“别忙活了。我就来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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