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不要钱的吗?太特么吓人了,还是跑远一点为妙。
新仔一路狂奔穿梭在山林沟壑之间,直接跳过几处备用掩体,跑到了山体突出部位最边缘的位置,才牢牢抱住步枪蜷伏在地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已经浸透了全身衣衫。
惊魂未定的新仔满心后怕,认识到自己的致命错误后满是自责。
大哥千叮万嘱、反复强调的狙击铁律,被自己一时上头彻底抛之脑后。
作死的在同一个狙击位接连开了五枪,导致阵动完全暴露,自己能侥幸捡回一条小命,纯粹是祖上积德加耗光这辈子所有的运气。
这时才想起,大哥时常讲的,战场上,一时的杀敌快感根本不值一提,保住性命才有继续杀敌的资本。
下次无论战果再诱人、目标再重要,也绝对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不然哪怕立下再大的战功,一旦丢了小命,便万事皆空。
新仔蜷在备用狙击掩体里,大口深吸山间凉气,滚烫的胸腔缓缓平复下来,方才躁动亢奋的心境彻底冷静。
他长长呼出口气,压下所有侥幸,沉下心来,再度架起步枪,枪口稳稳探出掩体,重新锁定下方水田战场。
山下枪声依旧狂暴,四挺重机枪仍旧死死对着他刚才废弃的狙击位疯狂倾泻弹药。
密集的子弹反复扫过山坡,碎石木屑飞溅不止,硝烟弥漫整片山林坡面,完全是不计弹药的盲目压制。
视线穿透层层硝烟,新仔目光锐利一扫,瞬间锁定了目标。
刚才在水渠上指挥的那名络腮胡军官,正死死抵着一挺重机枪,双手攥着机枪握把,面目狰狞,歇斯底里地操控机枪持续扫射,浑身沾满尘土,眼底满是暴虐。
“就你了。”
此时的新仔心底异常平静,彻底褪去少年的浮躁,只剩狙击手极致的冰冷。
他屏气凝神,指尖沉稳推弹上膛,枪机轻响,子弹精准入仓,整个人瞬间进入状态,身体如同蛰伏的猎豹,纹丝不动,瞄准镜十字线牢牢锁定陈绍棠扭曲的面孔。
田埂之上,陈绍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。
他依旧死死压着机枪扳机,在震耳欲聋的机枪轰鸣声中,他隐约看到山林边缘微弱的火光一闪。
多年沙场拼杀的本能,让他莫名泛起一阵刺骨的危机感,头皮骤然发麻,“这是开枪时枪口冒出的枪口焰!”
他下意识想要侧身躲避,可惜晚了,这一次命运没有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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