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首、镇国公爵位世袭的老国公,上前一步,躬身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隐晦的劝谏:“母后圣明。只是此次新政裁撤冗官,波及诸多开国老臣后裔、世袭勋贵子弟。百年以来,我等世家祖辈浴血沙场、开国定邦,世代镇守山河,为国戍边,劳苦功高。如今一朝清退子弟官职,断其俸禄,寒的不止是世家之心,更是百年功臣之忠。老臣斗胆恳请母后三思,暂缓新政,体恤勋贵!”
这番话,字字恳切,句句占理,瞬间道出了所有勋贵的心声。
其余一众勋贵臣子纷纷附和,齐齐躬身行礼:“恳请母后体恤勋贵,收回成命!”
声势整齐,隐隐带着逼宫之势,看似劝谏,实则是集体施压,想要逼迫凤后妥协退让。
殿内寒门文官神色一紧,纷纷抬头看向凤后,唯恐她迫于勋贵势力,放弃辛苦推行的吏治新政。
朝野对立之势,瞬间摆在明面上。
毛草灵静静看着阶下一众躬身请愿的勋贵老臣,面色平静无波,没有动怒,没有斥责,眼底唯有一片清明通透。
她知晓,这些勋贵并非全然奸佞贪腐、祸乱朝纲之辈。
百年世家,代代传承,有碌碌无为、坐享其成的纨绔子弟,自然也有忠心报国、勤勉实干、镇守一方的栋梁之才。开国先祖浴血奋战、定国安邦,这份功绩,不容磨灭,这份忠心,不可寒之。
她要整治的,从不是勋贵世家,而是尸位素餐的积弊,是无功受禄的乱象,是阻塞朝政的沉疴。
一刀切的强硬手段,是庸君所为。
恩威失衡、两极对立,是乱政之根。
数十年治国生涯,早已让她褪去年少凌厉,深谙制衡之道。
毛草灵缓缓抬手,声音沉稳温润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:“诸位国公、老臣,起身吧。”
“本宫从未否认历代勋贵开国之功、戍边之劳。若无诸位祖辈浴血厮杀、镇守山河,便无今日乞儿国的太平盛世,这份功绩,载于史册、刻于山河、铭记于万民心中,本宫铭记于心,朝廷亦从未薄待功臣。”
一句体恤之言,瞬间抚平了一众勋贵心中大半抵触与惶恐。
紧绷的朝堂气氛,骤然缓和几分。
一众勋贵纷纷直起身形,神色稍缓,静待下文。
只听毛草灵话锋微转,语气依旧平和,却多了几分凛然正气:“然则,有功当赏,无功当黜,有功世袭乃祖宗恩典,无绩食禄便是朝堂弊病!”
“祖辈立功,荫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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