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贵?
众人心思各异,暗流涌动。
旧派老臣笃定太子仁厚、资历尚浅,必然不敢轻易动世家根基,定会妥协退让。
新政臣子忧心忡忡,唯恐少年储君心性不定、惧于朝堂压力,半途废止新政。
满堂目光灼灼,压力尽数压在萧景琰一人肩头。
御座之上,萧珩闭目静坐,不发一言,全然放权。
垂帘侧位,毛草灵静静端坐,神色淡然,不插一语,全然信任。
他们将这满堂朝堂、百年博弈、万民福祉,尽数交给了新一代储君。
万众瞩目之下,萧景琰缓步踏出一步。
少年身姿挺拔如松,朱色太子锦袍在殿中风微动,眉目澄澈,神色从容,没有半分慌乱,亦无半分少年怯懦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争执的文武百官,声音清朗沉稳,不高不低,却清晰传遍整座太和殿,压过所有喧闹争执。
“诸位爱卿,争执许久,无非两件事。其一,祖制与新政孰优孰劣;其二,世家私利与万民福祉孰轻孰重。”
简简单单两句话,瞬间戳破所有伪饰借口,直击核心!
喧闹的大殿骤然一静,所有朝臣齐齐噤声,愕然看向眼前的少年储君。
谁也没想到,一向温和仁厚的太子,今日竟是如此通透锐利,一语道破朝堂纠葛的本质。
左丞相眉头微蹙,上前一步拱手道:“殿下,祖制乃先朝所定,百年无错,贸然更改,动摇国本!”
“祖制无错?”
萧景琰淡淡反问,目光沉静锐利,直视三朝老臣。
“若祖制无错,数十年前,为何我乞儿国贫瘠凋敝、百姓流离、国库空虚、屡受外族欺凌?若祖制无错,为何世家富庶良田千顷,底层百姓食不果腹、岁岁流离?”
接连两句反问,掷地有声,直击要害!
左丞相语塞,一时无言以对。
萧景琰目光扫过全场,字字铿锵,响彻山河大殿:
“本殿自幼听闻母后教诲,今日便在此,重申盛世大道!祖制可守,陋习可废,规矩可变,唯民心不可失,社稷不可倾!”
“所谓祖制,是贴合时代、安稳万民的法度,而非世家固守私利、压榨百姓的枷锁!昔日贫瘠乱世,需世家镇守地方、稳固边疆,故而给予特权;如今四海升平、万民归心,百姓辛苦耕耘、纳税安邦,世家坐享免税红利,无功而享福,无劳而得利,何来公道?”
他语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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