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笑意,声音低沉寒凉,穿透殿中死寂:“二位兄长,对着这满目繁华,叹什么人心溃烂、盛世崩塌?”
“在我看来,不是盛世将倾。”
他缓步踏入殿中,每一步落下,都似踩在无形棋局之上,带着掌控天地的绝对从容:
“是人道桎梏太重,俗世温情太繁,本该早早剥离,早早肃清。”
一语落地,彻底撕开三者之间隐忍许久的道心对立。
花千手眸光微凝,上前半步,坦然对视:“八弟,弈天初心,在于人道济世、规矩衡世。若无温情、若无苍生、若无公道,纵有无上天道、绝世规则,又与无情杀伐、乱世屠戮何异?”
“天道无情,便无生机;世道无温,便无人心。”
夜郎八眸光清冷,毫无波澜,淡淡反问:“生机?人心?”
“人心最贪、最私、最愚、最易摇摆。所谓温情,是牵绊;所谓苍生,是累赘;所谓人道,是桎梏。”
他抬手指向殿外连绵殿宇、四海河山,语气漠然,带着俯瞰众生的疏离:
“你二人所见的盛世,是世人安乐、江湖安稳。我所见的假象,是庸人守旧、善人自困、人心缚道、棋局难进。”
“弈天立世,本为破局定天,而非沉溺俗世温情,姑息庸碌人心。如今朝野安稳、群雄安分,不是规矩之功,是乱世余威未散。待余威散尽,人心复贪,今日所有繁华,转瞬便是倾覆火海。”
这番话,冷酷直白,却字字戳中盛世最深处的病根。
夜郎七眉头深锁,温声辩驳:“八弟,道分天地,不离人心。天道高远,终需落地济世。若弃尽人情、扫尽苍生、唯余孤道,纵证通天大道,亦是孤绝无道!”
“兄长错了。”
夜郎八微微垂眸,语气无波无澜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:“道在天地,不在人心。道衡万物,不徇私情。”
“人心可变,规矩不变;苍生可灭,天道长存。你二人守着区区人间温情,护着摇摆不定人心,看似仁义,实则愚钝。”
三人分立殿中三角之地,昔日并肩论道、同心立世的三友,此刻已然壁垒分明、道心彻底割裂。
登天殿穹顶流光洒落,照出三人截然不同的风骨与执念:
一人痴守本心,以仁心赌公道;
一人温护苍生,以侠义渡乱世;
一人冷逐天道,以无情定乾坤。
道不同,终难同归。
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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