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让人着迷。
思及此处,青年忍不住又喝了口酒。
然後,闲得无聊,青年将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转过来,随意瞥了一眼上面的信息。
除了一堆社交软体的消息之外,好像还有几个未接来电。
等到看清来电人的姓名,青年脸色微变。
洗手间萦绕着淡淡的檀香,完全没有任何异味,暖黄的灯光照在地面甚至显出几分温馨色彩。
站在洗手间门口,老俞扶着洗手台边缘站定,胸口剧烈欺负,身形看着格外佝偻。
「是肿瘤————为什麽不和我说啊?」
刘桂兰在一旁仅仅扯着老俞的衣服,「这些都是什麽时候的事?老俞!你说话!」
被扯得身形摇晃的老俞,完全没了刚才的硬气和威风,甚至完全不敢直视刘桂兰的眼
睛,只是声音嗫嚅:「就是不想让你操心————」
「不想让我操心?」刘桂兰的声音忍不住抬高,接着又意识到这是公众场合,发颤的声音压低回去。
「什麽叫不想让我操心?到底查出来是什麽样?药吃了多少?医生怎麽说的?你,」
拉扯的时候,指掌拍到老俞的後背,隔着老俞今天精心穿上的西装,她能摸到老俞凸起嶙峋的骨头。
平日里天天相处尚未发觉————什麽时候瘦这麽多了?
「啪嗒————」
老俞终於从洗手台前转过身来,眼眶泛红然而表情平静。
他抬起手,双手握住刘桂兰扯住他西装的手,慢慢掰开她的手指,把那只粗糙且满是裂口和老茧的手握在双手掌心。
「治不了。」
老俞的声音十分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,「查出来的时候就晚了,医生说,估摸还有大半年,我算着日子————还能再给闺女过次生日。」
刘桂兰的眼泪掉下来了,一串一串的,也没什麽声响,就这麽默然的哭着。
「可刚才那姓刘的怎麽说————」刘桂兰又问,声音带着些许急迫的希冀。
「如果硬是要治,也确实能治。」
老俞点头又摇头:「但是,贵,很贵!」
「我专门问过,要治这种病,需要的药都不能报销医保。」
「咱们这种人————是治不起的。「老俞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婆,抬手替她抹去眼泪。
「那种药,一针就顶我俩月退休金,要天天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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