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俞的声音硬邦邦的。
「至於,我本人是死是活,都和你姓刘的没有关系!」
另一边,刘桂兰的脸色在这个瞬间变得一片煞白。
耳畔回荡嗡嗡的杂音,刘桂兰像是什麽都听不清了。
她的目光在丈夫难看的脸色与桌面那张银行卡上来回游离,身上开始无意识发抖。
「什麽时候————?」
她什麽都不知道,因为老俞从没跟她提过这件事情。
老俞确实开了些药片回来,还是拿没有商标的纸袋装着,但他只和刘桂兰说自己胃口不好,身形渐渐瘦下来。
她还以为是老俞刚刚退休心情不好却没想到是癌症,从没想过,也从不知道。
一个字都不知道!
「老俞————」
她看着自己同床共枕的几十年的老头的侧脸,声音低且沙哑,心里忽觉止不住的抽痛0
老俞没有转头,他的肩膀塌着,身上每块肉都绷紧似的,就这麽盯着正朝他耐心解释的刘姓青年。
「我不是这个意思,俞叔叔————」
解释的声音嗡嗡作响,老俞低头看向桌上那张银行卡,就这麽看了一会儿,然後抬手按住餐桌上的暗金色银行卡,就这麽把它向着青年推了回去。
「那麽,就请把你的钱收回去!」
老俞的声音硬邦邦的,「我们家要不起这麽贵重的东西!」
一等一等!请等一等!」
刘桂兰几乎是喊了出来,她踉踉跄跄站起身来,椅子腿拖过地毯带起上面的褶皱。
「我们、我们去趟洗手间!」
喊着失陪失礼的话语,刘桂兰强行拉着不情缘的老俞离席。
两人拉扯的动作碰到了餐桌边缘,使得桌上的银质刀叉和精致碗碟哐当作响。
刘姓青年不以为意,只是不失礼貌地微笑点头,示意请便过後,就这麽看着刘桂兰拉着老俞渐渐消失在走廊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更盛几分。
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银行卡,青年目光带上些许放下心来的笃定。
「等他们的回来的时候,应该就————」
抬手让默然的侍者从醒酒器里到了半杯红酒,青年抿了半口,只觉入口份外醇香,酒气在胸口渐渐散开的感觉令人沉醉而赏心悦目。
仿佛当下的一切发展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这种一切尽在掌握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「施善」手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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