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。”
秦夜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林相走了之后,秦夜在偏殿的椅子上坐下来,闭上眼。
他想休息一会儿,可一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方文镜说的话——郑先生、乌先生、扳指、口音、那边的人。
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旋转,拼不出完整的图案。可他已经不着急了。
因为他有了一个想法。这个想法在林相说出“那就把房子烧了”的时候,忽然从脑子里跳了出来,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字。
他要下一盘大棋。这盘棋的第一步,他已经走完了——在朝堂上宣布直诉箱,在扬州抓了牛金贵,下令押解马从周进京。
这些动作都是在打草,目的就是惊蛇。蛇惊了,才会动。动了,才能看见它的身子藏在哪片草丛底下。
马从周死了,说明那条蛇确实被惊动了。而且它动的速度很快,快到不惜在押送队伍里下手,杀人灭口。
这说明蛇很怕。怕,就会出错。
秦夜睁开眼,把马公公叫进来。“去叫陆炳来。”
陆炳来的时候,秦夜已经在书案前坐了半个时辰。
书案上摊开着一张大幅舆图,他手里拿着一支描红的笔,正在舆图上的几个位置做标记。
“陛下。”
“过来看。”秦夜招手让他走到案前。
舆图上标着十几个红圈,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。
这些红圈标注的位置,是锦衣卫已经查明的济世堂主要堂口所在地。
旁边还有一些黑色的三角标记,标注的是那些贪腐官员的势力范围。
秦夜用笔头点了点其中一个红圈。“这里是括苍山,玄真子在的地方。”
然后笔头往北移,落在京城的位置,“这里是周延儒。”
再往西移,落在山南那片广袤的山区,“这里是朕还没有完全查清的地方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方文镜说,郑先生背后有一股来自大乾之外的势力。朕想了很久,他们是怎么把这些人安插进大乾的?走哪条路?从哪里进来?在什么地方扎根?”
秦夜用笔在山南那片山区画了一个圈,“如果朕是他们,朕会选一个朝廷管不到的地方。山高皇帝远,地形复杂,容易藏人,容易屯兵。”
陆炳看着舆图上连绵的山脉,眉头紧锁。
“山南确实是一个容易藏人的地方。可山南太大了,方圆几千里,光是大大小小的山谷就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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