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加上吟花海的景致不变,让裴夏错觉自己没能寻到方向。
壑方已经想好了,带他绕到最不耐烦的时候,再去见伥冥,这样,他还会继续跟着自己再绕上很长时间。
「听祭领说,你在那边是响当当的大人物?」壑方问裴夏。
「算不上吧。」
江城裴夏在江湖上是有些威名。
但要壑方口中的「那边」,指的自然是整个九州。
到这个层面,能称得上响当当的,恐怕得是洛羡那个级别才行。
壑方点点头:「我也差不多,只有一点薄名而已。」
裴夏意外地看向他:「鬼人也讲究这个?」
「当然,我们分的很严,像我能跟着祭领,位阶就高些,每年能领到的粮食也多,可以养活七个孩子。」
裴夏愣了一下:「你是……七个孩子的父亲?」
「对,我家里还有三个母亲和两个妻子,都靠我这份『答卜』生活。」
答卜是鬼人的词,不过意思并不难懂。
裴夏握剑的手指轻轻敲在剑柄的末端,他跟在壑方身後,轻声叹了口气。
壑方回眸望向他:「怎麽了?」
「我在想,如果我们交手的话,那三个母亲两个妻子七个孩子,会怎麽样?」
壑方神色平静地转回了脑袋,继续走过花海:「会被分配给别的男人。」
也是,鬼洲怎麽看也不像膏腴之地,鬼族能以一洲之力,千年不断地冲击镇海关,其背後肯定存在着一套理性到足够冰冷的资源分配系统。
裴夏倒不至於为此动什麽恻隐之心,若真的交手,他也只会竭力斩下壑方的头颅。
只不过,此前一心只为帝妻的他,此时不禁想到,当吟花海不再封镇帝妻,那道连通镇海的冰桥再也不会出现的话……鬼洲会变成什麽样呢?
「九州说鬼洲瘴毒密布,人间险恶,但对於鬼人而言,这些早都不是问题了。」
裴夏看着壑方挑担的背影。
他很熟练,腿宽同肩,挺胸收腰,也许在鬼洲的时候就经常干这些活儿。
他说:「为什麽不乾脆在鬼洲好好生活呢?」
壑方很自然地回道:「归乡不敢懈怠,血仇不敢忘怀。」
也许从当年割断南州开始,为了维系吟花海的封镇,这个痛苦的轮回就已经无法阻止。
像壑方,如他自己所说,他有六十个亲人死在冰桥,而往前数,他的祖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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