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声、拍桌子的脆响混作一团,乱糟糟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等他们循声走进去,才发现办公楼不大的前厅里,挤得满满当当。
十几名看着像是讨债鬼的男人堵在大堂中央,个个面色铁青、情绪激动,手里攥着厚厚的欠款单据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,句句都是逼债的狠话。
旁边还站着二三十名身穿工人制服的人,看样子大多都是中年老师傅和普通操作工。
他们也在要钱,个个垂头丧气、满脸憔悴,围着墙角低声诉苦。
一遍遍讨要拖欠了两三个月的薪水,眼里满是养家糊口的焦急与无助。
而被这些人围在中间的,只有一个身形瘦弱、面色惨白的中年妇人。
她穿着朴素的家常和服,头发凌乱,眼眶红肿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,面对四面八方的指责与逼迫,手足无措,连连鞠躬致歉。
从这些人的交涉中可以确认,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应该是丸荣机工老板丸荣英平的妻子,丸荣太太。
“别跟我们鞠躬道歉!道歉能顶钱用吗?欠我们的货款今天必须给!一分都不能少!”
一名钢材供货商往前一步,嗓门凶悍,手里的单据狠狠拍在前台桌子上,震得纸面翻飞。
“喂,太太,请你也为我们想想。我们小厂子也得活下去,工人也要发工资,你们拖了大半年,一分钱不还,真当我们好欺负?”
另一个零部件供应商紧跟着上前,语气更是急躁刻薄。
“别跟我们说难处!现在住友银行已经向法院申请冻结了你们厂子的账户和厂房,再过几天资产一拍卖,银行先拿钱,我们这些供货商连根毛都拿不到!你们拍拍手走人了,我们怎么办?今天不还钱,我们就不走,耗在这里,谁也别想好过!”
丸荣太太被众人轮番逼迫,眼圈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,只能一遍遍弯腰鞠躬,声音哽咽沙哑。
“各位老板,求求大家再宽限几日吧……工厂已经走破产法律程序了,所有资产都被法院封存,我手里一分流动资金都没有,实在拿不出钱还债啊。我丈夫丸荣英平承受不住打击,心力交瘁,前几天已经病倒住院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生死未卜,我一个妇道人家,实在撑不住这么大的摊子,求求各位体谅体谅……”
可任凭她怎么哀求,怎么哭诉丈夫住院、家里无措,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心软。
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,住友银行财大势大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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