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诸部啊……”
窦玄重重地点头,伸出一根手指:“老单于死后匈奴诸部难归心,稽粥只有亲兵三万。其他各部落凑五万,加起来八万。”他又伸出四根手指,“能真打的四万,剩下的都看风向。”
刘姁盯着舆图,脑中飞速转动。
河套之地她如今有步兵七万,骑兵四万,步兵暂且不论。
骑兵是四万对八万,但稽粥是攻方,需要分兵、需要补给、需要维持后方,而且人心不齐。
汉军在河套是守方,以逸待劳,又有烽燧预警,兵力虽少,却占上风。
“你觉得,”刘姁忽然问,“稽粥会从哪里来?”
窦玄盯着舆图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从阴山北麓向西一划,一直划到朔方以西的戈壁边缘。
“这里。”
和此前周勃的判断一致。
“阴山佯攻。”窦玄的手指在阴山南麓点了几下,又猛地向西一挥,“主力在朔方。绕戈壁而行,快三天。”
“右谷蠡王不想打。”窦玄又补了一句,“他的部落冬天要南迁,不一定一起来……”
刘姁站起身,走到帐帘前,掀开一条缝。
外面,那两千河套儿郎正蹲在辕门外啃干粮,汉军给他们分了热汤,他们喝得啧啧有声。
远处,阴山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。
“窦玄,”刘姁放下帘子,转身看他,“这两千人我收下了。你跟我去五原。”
窦玄咧嘴一笑,右手捶胸:“河套诸部,忠于太子殿下!”
刘姁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想起窦漪房替她系甲时那副愁容。
她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手舞足蹈的胡人王子与窦漪房联系到一起。
“你跟漪房,”刘姁顿了顿,“怎么认识的?”
窦玄的脸一下子红了。一个小麦色的匈奴王子,脸红起来格外明显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。
“互市,”他结结巴巴道,“雁门互市。她买马我卖马,她救了我……”
哇塞,还是美人落难君子相救的剧情唉……
因为窦漪房实在太过正经,以至于刘姁一直不太敢打趣她,错过了好多一手资料……
“我听说这位吃起醋来,比你的韩寄有过之而无不及,”帐外,严几道和吕采薇皆抱臂而立,严几道撞了撞吕采薇的肩膀。
“不及赟侯大人,”吕采薇勾唇笑道,“享齐人之福。”
“我大师兄可不会吃醋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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