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何时拿师兄取过乐?”
张子温微微一怔,随即笑开,“没有没有……师妹今日是回燕王府歇息?还是就在府中?”
刘姁抬起头,看向张子温,“师兄刚才是在说我说的你我定亲之事?”
月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在张子温脸上落下一层疏疏的影子,他一时有些无措,只觉脸上烫得厉害。
“那并不是玩笑话,”刘姁的眼睛很亮,像落了两片细碎的月色。
张子温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片刻后他低下头,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
“今日月色实在醉人,竟叫为兄有些糊涂了,听错了话……”
刘姁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桂花树,树影在月光里轻轻晃动,她呲了呲牙道:
“张青青,你耳朵聋了?”
犹如五雷轰顶,张子温唰地一下跳了起来,“什么张青青?!”
刘姁摊了摊手,“你的乳名不是叫青青?”
张子温:“……”
“不想唤师兄,唤张子温便是……”张子温飞快地理好情绪,重新坐在了刘姁身旁,“唤我张邳也可,切不可再有什么张青青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刘姁被逗得直乐,夜风从廊下穿过来,带着桂花树梢头细碎的凉意。
“笑吧笑吧……”张子温无奈摇头,桂树枝叶横斜,把月亮切成一片一片的,落在刘姁大笑的脸上,他只看了一眼,便飞快地转过了头。
刘姁随手拈起一簇桂花别在鬓边,道:
“什么时辰了?”
张子温看了眼天色,“正是鸡鸣时分。”
“啊?这么晚了啊……”刘姁打了个哈欠,慢慢起身解下腰间的玉牌递给了张子温,道:
“我明日怕是起不来了,师兄明日早些起来,领了我的手令,叫采薇离开燕京去避避风头吧。”
张子温接过玉牌,“有你在,谁还能把吕君怎么着?”
刘姁摇了摇头,院子里不知何时泛起了晨雾,看人都模模糊糊的不清晰,
“这次云台和无忌可是下了狠劲儿了,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,竟叫她们察觉到了韩寄的存在……”
“怎么会?”张子温倏地眉头紧蹙,“她们察觉到韩寄的身份了?”
“那没有………”刘姁也慢慢地醒了酒,“只是日后不好再让采薇去与韩寄联络了,旁人韩寄又信不过,师兄留下帮我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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