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深深地躬下身去。
刘姁没有扶他,只是翻身上马,往代郡城的方向走。
窦漪房跟在她身侧,落后半个马身,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她的侧影里:
“殿下入城之后,燕王府已经收拾好了。雁门云中两郡的军吏也已经到了,各营的驻防舆图和兵册都已备好,随时可以呈阅。”
刘姁点了点头。她从怀里取出张良偷制的柳笛,吹了一声短促的响。那笛声在风中传出去,像一声细长的雁鸣。
“漪房,代郡如何?”
窦漪房沉吟片刻,勒马回首而望,道:
“气候苦寒,地瘠民贫,常年刀兵不止,但……此地百姓、戍卒、官吏,多为将士遗孤,故而习于骑射、尚武轻生,性情比中原腹地的人更浓烈、更直接。”
“好地方……”刘姁一马当先,话音未落,身下的马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,在这无垠的荒原之上,她放声高歌,她的身后,一匹又一匹马追随而来……
——
长安,未央宫。
刘邦在刘姁离京的第四天发现了真相……
那天忽然想起来要找张良议事。
至于议什么事……
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中常侍李兖去了留侯府一趟,回来时脸色有些微妙。
“陛下,留侯府上无人。”
“无人?”刘邦正在批阅奏疏,头都没抬,“子房出门了?”
“仆人说……留侯前几日收拾了行装,说是去北边访友。”
刘邦的笔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李兖的脸。“北边?哪个北边?”
李兖没有回答,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。
刘邦放下笔。“老三离京几日了?”
“回陛下,四日。”
刘邦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在殿里走了两步。他忽然想起了什么:
“樊哙呢?去把樊哙给朕叫来!”
樊哙来得很快。他站在殿中,甲胄齐全,像一堵沉默的墙。刘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开口时声音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:
“舞阳侯,你老实告诉朕——燕王走的时候,北军营里少了多少人?”
樊哙没有立刻回答,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。片刻后,他低声道:
“校尉六人,都尉四人,裨将两人,郎中令一人……另有郎卫百人,是陛下允诺拨给殿下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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