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下嘴里的炊饼,抬头看着他,没有慌,没有躲。“师傅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跟来的。”
“谁让你跟来的?”
“我自己。”
樊哙又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叹了口气,转身出去了。
樊哙没有告发她。
直到第十天,灌婴也发现了。
说来也是刘姁该着。
灌婴的马受了惊,差点把刘姁踢飞。灌婴勒住马,低头看着那个被马蹄掀翻在地的小兵,刚想骂人,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钟,脸色变了。
“清河?”
刘姁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没事人一样地说了一句:“颍阴侯早。”
灌婴的脸扭曲了一下,拔腿就走。
他找到樊哙的时候,樊哙正蹲在营帐后面喝粥,双手捧着碗,一口一口喝得专心致志,头都没抬。
“老樊。”灌婴翻身下马。
“嗯。”樊哙没抬头。
“清河公主在队伍里。”
“知道。”
灌婴等了等,没等到下文。“…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前两天。”
“前两天你就知道了,你不报?”
樊哙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“报了拦得住吗?”
灌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盯着樊哙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看了三秒钟,一甩袖子,走了。
他找到周勃的时候,周勃正在磨刀。一把环首刀架在两条腿中间,磨石一下一下地蹭着刀刃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周将军。”
“嗯。”周勃没停手。
“清河的事,你听说了吗?”
“刚听说了。”周勃继续磨刀。
“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报不报陛下?”
周勃停了手,抬头看着灌婴,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什么军国大事。沉默了片刻,他说了一句:
“我管不了,你去问陛下。”
灌婴的脸抽了一下。“你怎么不去问?”
“你比我大。”周勃道。
灌婴差点没被噎死,“……你官比我大。”
周勃想了想,觉得这话有道理,低下头继续磨刀。“那我为上官,现在令你前去告知陛下实情。”
灌婴深吸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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