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拉住吕雉的袖子,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,但眼神却很认真,“我想拜鸣雌侯为师。”
吕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她今天召许负来,原本就是存了这个心思的。
可……
真到了这一步,看着刘姁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,她心里又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担忧。
许负这个人,她看不透。一个连天子都敢不放在眼里的人,会真心待她的女儿吗?
“阿母——”刘姁摇了摇她的胳膊。
吕雉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沉,“但你得答应阿母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可不许学着学着,就去做了那牛鼻子老道。”
刘姁愣了一下,然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阿母,怎么会呢——”她用力点了一下头,声音里带着笑,但说到后面,却越来越认真,
“宝珠就算是舍得下这荣华富贵、权势爵位,那也舍不下阿母和阿姊兄长呀!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,活了两辈子,好不容易有了个妈,有了个家,她疯了才会去修什么劳什子仙。
吕雉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一瞬,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,没说话,但嘴角的弧度软了下来。
刘姁转向许负,坐正了身体。
“许侯,”她说,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,“不知姁何日可行拜师之礼?”
许负轻笑一声,那笑里有一种不羁的东西。
“负向来不拘俗礼。”她说,“公主若是愿意,今日此时,便是良辰。”
刘姁没有犹豫。
她立即起身,走到许负面前,整了整衣冠,理了理袖口,然后端端正正地跪下去,双手交叠于额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学生刘姁,见过先生。”
额头触地,声音从地面弹回来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郑重。
许负没有扶她。
她端端正正地受了这一礼,目光落在刘姁伏地的身影上,眼底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“臣有三不教。”许负的声音比刚才正式了许多,一字一句,清晰而沉稳:
“心不正者不教,眼不净者不教,缘不到者不教。望汝入吾门下,不负天赐,不弃本心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今日仓促,不曾备礼,”她的声音放柔了一些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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