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几日添一回,纸张也要省着用。
这样的穷学生,替他解一次燃眉之急,胜过给粥棚添十袋米。
傍晚的小文会上,关姑娘又换了一身素净衣裳。
学子们传看诗稿,她并不急着开口,直到有人因出身贫寒,自嘲笔下满是柴米,才含笑接过那张纸。
“兄台这句写得好。春耕时盼雨,收麦时又怕雨,若没亲眼看过田里的人,哪里写得出这份忧心?”
那人原已准备将稿子抽回,闻言怔住。
“姑娘不觉得粗鄙?”
“衣食从田里来,怎么反倒写不得?”关姑娘说得头头是道。
席间安静了一瞬,老先生先点了头。
再有人请她作诗,她推辞两次,才将昨夜备好的诗句写下。
“寒灯照卷霜侵砚,破屋藏春笔有声。”
写完,她搁笔浅笑:“献丑了。我只盼诸位熬过眼前的难处,终有一日,所学不被辜负。”
恰有风吹开窗纸,灯火晃动。
几个穿旧棉袍的学子望着那两句诗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们受过白眼,最怕旁人提起穷字时,那副居高临下的口气。
她偏肯认真看他们的文章。
不过两日,借书的人带走了她的诗,领过纸墨的学子回乡,也提起义学里那位关姑娘。
有人说她惜才,有人说她心善,还有人替她姐弟的身世鸣不平。
听见那些话时,关姑娘正站在窗前,想起那日关棠身上的衣裙,还有簇拥在旁的丫鬟婆子。
凭什么?
那样的宅子、那样的排场,自己也配得上。
她将新买的绒花藏进匣底,重新簪上那根朴素银簪。
眼下这副寒酸模样,还得再装些日子。
等弟弟坐上清阳侯的位置,她倒要看看,关棠还能不能那般从容。
……
温泉山庄里,赵庄头蹲在秧盘前,半晌没挪窝。
“县主,这……真是稻秧?”
他拈起一株,托着根须看了又看。苗叶青润,茎秆粗壮,根须细密得像一小团白线。
“我伺候庄稼几十年,没见过这么精神的苗!”
关棠忍着笑:“您再看下去,日头都要落了。”
赵庄头赶紧站起来,双手还小心捧着秧苗。“您吩咐,种哪块田?”
关棠指向温泉附近已经整好的水田。
“这几盘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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