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刀的人仍有些不放心,又朝山下看了一眼。
雪越下越大,那群人的脚印很快便会被盖住。
“走吧,别误了正事。”
……
顾家。
正屋里,顾渊身上安神散的药力渐渐退去。
他眼皮动了两下,猛地睁开眼睛。
顾渊强撑着炕坐起来,脑袋仍旧昏沉,胸口也有些发闷。
赵翠芸坐在炕边,见儿子醒了,先是一喜,随即又心虚地移开眼睛。
顾渊揉着额头问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已、已经未时了。”
“我睡了这么久?”顾渊看了看窗外,又扫了一圈屋里,“阿棠呢?”
赵翠芸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。
顾渊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他翻身下炕,穿上鞋,一言不发便往外走。
“阿渊!”赵翠芸赶紧追过去。
“娘跟你说,你先别急。阿棠进山给你采药去了,小泽、榆生和大山都跟去找她了。”
顾渊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进山?”他回头指着外面,声音都变了。
“娘,你糊涂啊!外头下的什么雪,你看不见?山路都埋了,你让她一个女子独自进山?”
“我们拦了呀!阿棠执意要去,她那脾气上来,谁拦得住?她还说你五脏六腑受了伤,没有那味药便……”
“拦不住她,你们便给我下药?”顾渊气得手都在抖。
“好,好得很!一家人合起伙来,把我药翻在炕上,让她一个人进雪山。你们真有能耐!”
赵翠芸也委屈:“药是阿棠给的。她不让你跟去,不也是怕你拖着伤,再出事了?
小泽已经去找了,榆生和大山也跟去了,你这时候再往山里跑,万一路上错开……”
顾渊这会儿哪里还听得进去,抬脚便往外走。
“阿渊,你把大氅穿上!”
赵翠芸追到院里,踮着脚把大氅披到儿子肩上,还没来得及替他系好带子,顾渊已经拉开大门冲了出去。
寒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顾渊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屯口跑。
安神散的药力还没退净,他脚下发虚,胸口也一阵阵闷疼,可他根本顾不上。
顾渊刚跑到屯口,便看见风雪中迎面来了三个人。
刘大山抱着关棠走在最前面,头发、眉毛、肩膀全是白雪,咧着大嘴哭。
顾泽和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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