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震虎看了一眼院子里堆的东西，他把手电筒往窗台一放，随意的坐在萧老头递过来的条凳上，解开外衣扣子，露出里面的白背心：“既然要分，就一次性分利索，别以后瞎扯，我今天只管称准，不管匀不匀。你们自己商量的规矩，按规矩来，出了差错我不担责。"
萧老头点点头，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："震虎你放心，规矩我们自家定了，按人头分。你只管看秤。"
正说着，萧彩琴气喘吁吁的从坡上上来 。
“大哥，家里分粮，你咋不叫我一声。”萧老头道，寻思你忙着，就没叫你过来。”
萧彩琴找了个凳子坐下，“看你说的，就算是再忙，家里的事我还能不管。”
萧老头不说话了。
刘翠花已经把拿着一个大筐子出来，指了指码的整齐的白菜，又指了指南瓜在墙角堆着，土豆还在院里晾着都没动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冲着几个儿子说："都别杵着了，过来帮忙，老大老二，你来抬秤，老三，你记账，四儿，你看着跟你叔分，老五，等下你帮着分南瓜。”
王桂芳看着嘴角扯了扯，不情不愿地挪了两步，嘴里嘟囔着："分个粮食倒像是上朝似的，摆这么大阵仗。"
萧民过去抬。
老二萧河已经拿着秤了。
萧恒拿了笔跟本子记账，粮食是按照人头分，那就要先算出总数。
沈晚棠站在院子边上，没往里凑。
她手里拿着几个枣，时不时吃一个，安静的看着。
妞妞终于有机会把手里的小布包送到王桂芳手里，“妈，小茄子，都熟了，你吃点。”
王桂芳打开布包，看到里面的小黑果子已经碎了不少，嫌弃的皱眉，“都成这样了咋吃。”
嘴上说着，手上还是一把抓着吃了。
萧老五把大秤挂好，铁钩子垂下来，秤砣在月光下泛着青光。
王震虎走过去，用手指弹了弹秤杆，听了听音儿："准的，昨儿个才校过。"
“这几天也一直用了。”
萧老头开口了："今年自留地的收成好，按人头分了，以后都别吵，也别互相拉扯，我们都不管，自己的日子自己过，我们当娘老子的尽力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王桂芳张了张嘴，想说装样子，林春霞扯了扯她的袖子，她又把嘴闭上了。
刘翠花接话道："既然没人说话，那就这么办，开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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