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立奎。余婉君是余婉君。余立奎是余立奎。余立奎没卖九哥。”
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阮玲玉。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李济深告诉我的。他派人去找余立奎。他告诉余立奎。余婉君死了。脖子上一刀。跟九哥一起死的。她卖了九哥。她白死了。余立奎说。他没卖九哥。他关在军统局三年。老虎凳。辣椒水。电刑。一个字都没说。”
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很长。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。
“阮玲玉。你手里有五颗真的。一颗‘零’。一颗‘六’。一颗‘八’。两颗‘十’。五颗。都在你手里。余立奎手里什么都没有。他女人白死了。他关在牢里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什么都没做。他一个字都没说。”
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。很轻。像一根线在抖。
“少帅。我活着。我手里有五颗真的。我活着。毛人凤就睡不着觉。我活着。我就赢。”
四
同一天。上午八点。南京。军统局看守所。三号牢房。
余立奎坐在铁床上。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纸条是九哥托人带进来的。藏在一包烟里。烟盒上写着“老刀牌”。他拆开烟盒。里面有一根烟。烟丝是空的。纸条卷成细卷。塞在烟纸里。他取出来。展开。上面写着九哥的笔迹。歪歪扭扭的。像狗啃的。但每一笔都清楚。
“立奎。真的‘八’。在阮玲玉手里。不在戴笠手里。不在余婉君手里。不在李济深手里。在阮玲玉手里。你活着。你出去。你找到真的‘八’。你找到第三只手。你替我报仇。”
余立奎攥着纸条。攥了很久。纸条被他攥得发皱。他低下头。看自己的手。十根指头。粗的。裂的。结着痂。他攥了攥。然后他站起来。走到铁门前。攥着铁栅栏。铁是凉的。凉的透进骨头里。他把额头抵在铁栅栏上。他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九哥。想起九哥拍他肩膀的时候。手很重。像一块铁。九哥说。
“立奎。你跟着我。有福同享。有难同当。”
有福同享。有难同当。
九哥死了。死在梧州。死在余婉君手里。死在戴笠手里。死在毛人凤手里。死在第三只手手里。他活着。他关在牢里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什么都没做。他一个字都没说。但他手里有一张纸条。九哥的纸条。真的“八”。在阮玲玉手里。他活着。他出去。他找到真的“八”。他找到第三只手。他替九哥报仇。
余立奎攥紧了纸条。攥了很久。然后他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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