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玲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少帅。我手里有五颗真的。一颗‘零’。一颗‘六’。一颗‘八’。两颗‘十’。五颗。都在我手里。余立奎手里什么都没有。他女人白死了。他关在牢里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什么都没做。他一个字都没说。”
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很长。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。
“阮玲玉。你活着。真的‘零’和真的‘六’和真的‘八’就在。你活着。毛人凤就睡不着觉。你活着。我就赢。”
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。很轻。像一根线在抖。
“少帅。我活着。”
六
同一天。下午两点。南京。军统局本部。戴笠办公室。
戴笠坐在办公桌后面。桌上摆着一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“南满”。背面刻着“八”。旁边刻着“阮玲玉”。他攥着。攥了很久。他翻过来。翻过去。看了三遍。刻痕浅。铜色新。假的。他刻的。他镀的。他换的。真的。在阮玲玉手里。她手里有五颗真的。真的“零”。真的“六”。真的“八”。两颗真的“十”。五颗。都在她手里。他手里这颗。是假的。
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南京的中午。叶子黄了。风一吹。落了一地。他看了三秒钟。然后转过身。走到书桌前。拿起电话。摇了三圈。
“喂。接线员。接梧州。找陈资平。”
电话通了。陈资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很低。很沉。
“局座。办妥了。”
“脸皮呢?”
“带回来了。用石灰腌着。装在木匣子里。”
“扣子呢?”
“在九哥手心里。第八颗。真的。刻着‘八’。旁边刻着‘王亚樵’。”
“你拿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李济深来了。他把扣子拿走了。我没敢动。”
戴笠攥紧了听筒。指头关节发白。
“李济深拿走了?”
“拿走了。他蹲在九哥旁边。把九哥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。把扣子拿走了。装进兜里。贴着心脏。”
戴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很长。长到陈资平以为他挂了。
“陈资平。你听着。那颗扣子。是第八颗。真的。李济深拿走了。他拿走了也没用。真的‘八’。在阮玲玉手里。阮玲玉手里有五颗真的。一颗‘零’。一颗‘六’。一颗‘八’。两颗‘十’。五颗。都在她手里。李济深手里那颗。是假的。我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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