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。桌上摆着四颗扣子。一颗“十”。一颗“四”。一颗“七”。一颗“八”。四颗真的。都在他手里。他面前站着赵四。赵四刚从南京回来。浑身是汗。喘着气。嘴唇干裂了。像一块干树皮。
“少帅。韩志远去了看守所。他手里有三颗真的。真的零号。真的‘一’。真的‘二’。三颗。都在他手里。他给余立奎看了纸条。九哥写的。真的‘九’。在余婉君手里。他让余立奎活着。出去。找到真的‘九’。找到第三只手。替九哥报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余立奎没卖九哥。他关在军统局三年。老虎凳。辣椒水。电刑。一个字都没说。余婉君卖了九哥。余婉君不是余立奎。余婉君是余婉君。余立奎是余立奎。余立奎没卖九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九哥死了。脸皮被剥了。扣子在他手心里。第八颗。假的。真的‘八’。在阮玲玉手里。真的‘九’。在九哥耳朵后面。李济深拿走了。真的‘零’。在韩志远手里。真的‘一’。在韩志远手里。真的‘二’。在韩志远手里。真的‘十’。在您手里。真的‘四’。在您手里。真的‘七’。在您手里。真的‘八’。在您手里。真的‘六’。在阮玲玉手里。真的‘八’。在阮玲玉手里。真的‘十’。在阮玲玉手里。真的‘十’。在老周手里。他给了阮玲玉。十五颗真的。都在。只有五颗假的。在毛人凤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赵四的瞳孔缩了。
“少帅。您都知道?”
“我都知道。王亚樵死了。脸皮被剥了。扣子在他手心里。第八颗。假的。李济深拿走了。他拿走了也没用。真的‘八’。在阮玲玉手里。阮玲玉手里有五颗真的。一颗‘零’。一颗‘六’。一颗‘八’。两颗‘十’。五颗。都在她手里。李济深手里那颗。是假的。戴笠刻的。戴笠镀的。戴笠换的。假的。”
张学良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北平的中午。叶子黄了。风一吹。落了一地。他看了三秒钟。然后转过身。走到书桌前。拿起电话。摇了三圈。
“喂。接线员。接上海。找阮玲玉。”
电话通了。阮玲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很轻。很软。像一根线。但今天。那根线不抖了。稳了。
“少帅。什么事?”
“阮玲玉。余立奎没卖九哥。他关在军统局三年。老虎凳。辣椒水。电刑。一个字都没说。余婉君卖了九哥。余婉君不是余立奎。余婉君是余婉君。余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