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提走了布包。一个人空手出来。韩德厚不见了。他可能被毛人凤的人带走了。”
戴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很长。长到张学良以为他挂了。
“少帅。毛人凤抓了韩德厚。他要真的‘十’。但赵四拿走了。真的‘十’在您手里。毛人凤手里那颗。是假的。他刻的。他镀的。他换的。都是假的。真的。在您手里。”
“戴笠。我手里这颗‘十’。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韩德厚刻的。留了四年。藏在暗格里。赵四拿的。真的。”
“那韩德厚呢?他怎么办?”
“少帅。韩德厚在毛人凤手里。毛人凤会审他。会打他。会逼他交出真的‘十’。但真的‘十’在您手里。韩德厚交不出来。毛人凤会杀他。”
张学良攥紧了听筒。指头关节发白。
“戴笠。你去救他。”
“我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去了。毛人凤就知道是我。他会把韩德厚转移。他会把韩德厚杀了。少帅。你听我说。你现在派人去南京。不要进军统局。不要惊动任何人。守在军统局后门。守在地下室的通风口。守在排气管道旁边。毛人凤审韩德厚。韩德厚会喊。会叫。会敲管道。你听见了。你就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戴笠。你怕毛人凤?”
戴笠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我不是怕。我是不想让他赢。”
五
同一天。下午两点。南京。军统局本部。地下一层。暗室。
韩德厚坐在水泥地上。手上戴着手铐。脚上戴着脚镣。他靠着墙。墙是水泥的。凉的。湿的。墙上有水珠。他眯着眼。看着黑暗。暗室里没有灯。门缝里漏进来一线光。黄的。细的。像一根线。他盯着那根线。盯了很久。他想起他儿子。想起韩志远。想起他趴在病床上。脸朝下。嘴里全是血。他活着。他赎了三年罪。他每天给张学良端茶。每天给张学良关门。他笑。他说话。他走路。脚后跟先着地。步子迈得匀。他在等。等他哥的名字被洗清。等毛人凤露出真面目。等张学良发现真相。他等到了。他等到了。
他敲了敲地面。咚咚。咚咚。两声。他的手指头肿了。指甲劈了。敲在水泥地上。钻心疼。但他还是敲了。咚咚。咚咚。他听见了。排气管道里。有回音。从上面传下来的。很轻。但他听见了。有人在敲管道。咚咚。咚咚。两声。他笑了。嘴角往上翘。扯动了脸上的褶子。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。赵四听见了。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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