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了。”
“放在哪只手里？”
“右手。”
韩复榘点了点头。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他放下杯子。看着石友三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那颗扣子是谁的？”
石友三摇头。
“是张作霖的。皇姑屯的时候。张作霖手心里有一颗。铁轨边有两颗。奉天棺材铺有一颗。现在。张宗昌手里有一颗。”
石友三的脸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皇姑屯的扣子？”
韩复榘没回答。他从抽屉里摸出另一样东西。用手帕包着。他打开手帕。里面是一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“南满”。背面刻着“五”。
“这颗扣子。是今天早上有人放在我门口的。”
石友三看着那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跟给张宗昌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“谁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韩复榘把扣子收起来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皇姑屯的事。不止日本人。有人借日本人的手。杀张作霖。那个人。现在还活着。他在留扣子。一颗一颗地留。他在数。”
“数什么？”
“数人头。张作霖。吴俊升。张宗昌。一颗扣子一条命。他手里的扣子还没用完。”
石友三攥紧了自己的左手。小指完整。但他总觉得。那只手在发凉。
七
同一天夜里。周记棺材铺。
周掌柜收到了一封信。信封上没写名字。封口用蜡封着。蜡封上压了一个印。印上的字是：
“第三只手。”
他拆开。里面是一张纸。纸上写着：
“张宗昌。第四颗。郑继成是刀。韩复榘是手。但握刀的人。在北平。”
“北平。铁狮子胡同。张学良的宅子。”
“第五颗扣子。在那栋宅子里。”
周掌柜把信放在桌上。他从兜里掏出一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“南满”。他攥了十年。他把扣子放在信纸上。铜扣子压着那行字。
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从棺材里传出来的。那口柏木棺材。空的。但他听见了。
有人在翻身。
八
同一天深夜。奉天城。大东门里。周记棺材铺。
周掌柜躺在炕上。没睡着。他攥着那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“南满”。他攥了三天了。铜面被他攥得发亮。他翻过来看。背面刻着“三”。三号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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