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。他张宗昌又没埋炸药。
但现在。这个人站在济南火车站的站台上。看着他。
张宗昌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”
那个人的手从长衫下面伸出来。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不是枪。是一颗铜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上面刻着“南满”。
他把扣子举起来。对着张宗昌的脸。
然后。砰。
一声枪响。很闷。不是手枪的声音。是步枪。从站台对面的兵车上飞过来的。子弹穿过张宗昌的后脑勺。从额头出来。他往前栽倒。脸磕在铁轨上。这一次。他没爬起来。
那个下巴有疤的人。把扣子揣回兜里。转身走了。他走的时候。脚后跟先着地。步子迈得匀。嘴里哼着二人转。
五
石友三站在人群里。手里攥着那把德制****。枪管还是热的。但他没开过枪。他知道。他一颗子弹都没打。枪是满的。六颗子弹。一颗不少。他攥着枪。指头关节发白。
郑继成站在站台上。高举双手。大喊。
“我名郑继成！郑金声是我叔父！我过继给他为儿子！我杀死张宗昌——一为革命增光！二为党国增荣！三为山东和全国除害！四为我父报仇！”
围观的人群鼓掌。有人叫好。有人喊“杀得好”。
石友三没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左手。他伸出左手。看着自己的小指。小指完整。没缺。他攥了攥拳头。然后他想起一件事。
那颗扣子。韩复榘给他的。背面刻着“四”的扣子。让他放在张宗昌手心里的扣子。他还没放。
他走到张宗昌的尸体旁边。蹲下来。张宗昌脸朝下。趴在铁轨上。石友三翻了翻他的右手。掰开手指头。手心里什么都没有。石友三从兜里掏出那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“南满”。背面刻着“四”。他把扣子塞进张宗昌的手心里。把手指头合上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转身走了。
六
当天夜里。韩复榘公馆。书房。
韩复榘坐在书桌后面。面前摆着一壶茶。龙井。刚泡的。叶子竖在杯子里。他对面坐着石友三。石友三手里攥着那把德制左轮。枪把上的象牙刻着“效坤用”。他攥了一路。手心里的汗把象牙浸得发亮。
“枪给我。”
石友三把枪递过去。韩复榘接过来。看了一眼。然后把枪扔进抽屉里。锁上。
“扣子放了吗？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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